第六十一章强龙不压地头蛇(1 / 2)

剑客多情 吕焰锋 2997 字 2023-10-09

赵鱼见得叶枫挫败玄铁石,不由精神大振,疲惫的身躯仿佛涌出了无穷的力气,暗道:“我不能拖叶兄弟的后退。”钢刀横挥,嗤的一声轻响,一道色彩诡异的光芒从他们眼前疾闪而过。

上官笑冷笑道:“魔教妖人,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的投降吧,说不定老子会赐你一个全尸。”右手前指,看准赵鱼的左胁,钢刀斜斜刺了过去。

赵鱼哈哈大笑,说道:“好笑,好笑,脚长在我身上,想去哪里去哪里,我怎么死,我自己作主。”也不回头,反手一掌,啪的一声,击在上官笑的右肩胛上。

上官笑痛得泪水长流,钢刀险些把握不住,霍,周两人挺剑来攻,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两柄长剑越来越快,将赵鱼笼罩当中。

赵鱼身体原地打了个转,本来背对着他们,倏然变成了和他们相对而立。右手钢刀斜切,斩向霍守业的双腕。左掌成拳,猛击周定邦的胸口。

霍,周两人同时出手,长剑合击,一个自上而下,从赵鱼的小腹往下划了过去,一个笔直一剑,简单直接,意欲一剑封喉。

上官笑也不闲着,悄悄绕到赵鱼左侧,一刀对准他的背心,刺落下去。赵鱼无论怎么躲避,都不免要被他们其中所伤,或许赵鱼只有三头六臂的本领,才能躲开他们的连环攻击。

上官笑得意道:“能死在当今三大高手的手上,你可以瞑目了。”赵鱼大笑道:“三大高手?别自吹自擂,大言不惭了,在老子眼里,不过是臭烘烘的三砣狗屎而已。”忽然抛出钢刀,如枚箭疾,直冲上天。

霍守业猜不透他紧要关头,为何要丢弃自己的兵刃?不禁一怔,抬头往天上望去,剑锋在中途稍稍停顿了片刻。

赵鱼右手食指随即弹出,叮的一声,击在霍守业的剑身之上,青钢打造的长剑,登时当中折断,半截剑锋嗖的一声,向周定邦激射而来,破空声劲急。

周定邦大吃一惊,自然而然的身子一伏,脑袋住脖子缩入了几寸。剑刃紧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周定邦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我的妈啊!”

赵鱼毫不停留,砰的一声,左拳重击在霍守业的鼻梁上,霍守业闷哼一声,泪水鼻涕全流了出来,整张脸痛得扭曲变形。赵鱼笑道:“三大高手?三只狗熊还差不多。”

右足接着反踢,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居然分毫不差,砰的一声,结结实实踢中上官笑的小腹,上官笑大叫一声,仰面倒下。

就在此时,扔上半空的钢刀这才落了下来,赵鱼纵起身子,刀在手中,刷刷刷,连劈三刀,劈向倒在地上的上官笑。

上官笑大吃一惊,忙一个“鲤鱼打挺”,跃起身子,避了过去。赵鱼恼恨他阴险狡诈,不依不饶,钢刀始终不离上官笑左右。只攻得上官笑狼狈不堪,招架不住,眼看就要命丧赵鱼刀下。

霍守业忽然扑了出来,长剑刺向赵鱼的心口。赵鱼骂道:“你凑什么热闹?”只好回刀格挡。上官笑死里逃生,连滚带爬,翻了几个筋斗出去,撇开霍,周两人,跌跌撞撞往桥上跑去,嘶声叫道:“人来了没有?”

赵鱼冷笑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讲义气的!”钢刀反撩,荡开霍守业的长剑,脑袋低下几寸,如头好斗的公牛,往前冲出几步,砰的一声,重重撞在霍守业的鼻梁上。

直撞得霍守业眼冒金星,目不见物,鼻血长流,捂着脸庞,叫道:“撞人鼻子,算什么英雄好汉?”心头茫然,不知赵鱼为何要和他的鼻子过不去?

赵鱼衣袖如刀,呼的一声,劈在霍守业的身上,霍守业大叫一声,软瘫在地。赵鱼足尖一挑,将他踢出数丈开外,落身之处,尽是断首残肢,说不出可怖,霍守业全身颤抖,忍不住大口呕吐出来。

赵鱼大笑道:“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莫说撞你鼻子,就是拗手指,扯头发,插眼珠,扼喉咙,咬大腿,捏阴囊,只要击败对手,便是好招数,何况我根本就不是甚么狗屁英雄好汉?当英雄好汉不仅又累又苦的,而且天天板着一张臭脸,假装正经。”

周定邦见得赵鱼弹指间击败霍守业,上官笑两人,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双脚发软,身子摇摇欲坠。赵鱼冷冷看着他,手指轻弹着刀身,一声紧似一声,周定邦听在耳里,仿佛是地狱飘出来的追魂曲,不禁浑身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赵鱼一双眼珠子骨碌碌在他身上乱转着,满脸坏笑,道:“我还有更卑鄙无耻的事,你要不要领教?”

霍守业却以为赵鱼要使出插眼珠,扼喉咙,捏阴囊等阴损招数,脸色倏地变得似雪一般惨白,在灯火照耀之下,显得无比的诡异,忽然咣当一声,扔掉手中长剑,发足飞奔,破口大骂道:“无赖流氓,不要脸……”

赵鱼笑得更坏了,道:“我又没说自己是正经人。”说到此处,不由满脸茫然,喃喃说道:“无赖流氓,不要脸?我又没偷你妹子,简直血口喷人,诬陷好人。”

叶枫笑道:“玄大侠,你的处境好像有些不妙。”玄铁石脸色微微一变,赵鱼问道:“兄弟,你受了几处伤?”叶枫笑道:“不多,约莫二三十处,死不了。”

赵鱼道:“我被人砍了十七刀,刺了四剑,唉,这笔帐应该算在谁的头上?”他接着吐了口气,道:“幸好我的运气还不错,都没伤到要害,我也知道,那些人是受人指使,奉命行事。”

叶枫道:“冤有头,债有主,玄大侠才是伤我们的幕后黑手。”赵鱼道:“玄大侠,我该不该在你身上砍十七刀,刺上四剑?”叶枫道:“我只有一条命,而且我要好好珍惜这条命,因为我要为我心爱的人画一辈子的眉毛。”

赵鱼接着道:“谁要我的命,我就先要了他的命。”玄铁石忍不住偷偷往身后看去,看看有没有人出手相助?赵鱼道:“你别看了,他们绝不会出手的。”

叶枫冷冷道:“一个自以为是,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关键时刻,当然没有人帮他。”赵鱼道:“对别人好,也是给自己留一条路。”叶枫道:“他不懂的,因为他从来没有给别人留过后路。”

赵鱼道:“所以别人也不给他路。”玄铁石听着听着,一颗心慢慢沉了下去,众人恼恨他残暴凶狠,都巴不得他死,谁会出手救援?就连上官笑三人也盼着他出丑倒霉。

所谓的因果,其实是自己亲手种下来的,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给人微笑,收获阳光,给人白眼,四处树敌。

道理并不复杂,有些人却永远不懂,就是死到临头,却还要责怪人心冷漠,老天太不公平。玄铁石他懂么?此时他心里狠狠道:“我会让你们好看的。”

赵鱼叹道:“众叛亲离,四面楚歌,一个人混到这样地步,才是真正的卑鄙无耻,不要脸。”他伸出左手,握住叶枫的右手,声音充满了温暖,感激:“我有生死与共的好兄弟,玄大侠,你有什么?”

玄铁石一怔,说不出话来。他有什么?别人畏惧他,不过是畏惧他手中的权力,倘若有一天他的权力被剥夺了,谁会在乎他?谁会真心真意,给他一个没有任何意图的笑脸?

叶枫道:“出来混的,总要还的。你对别人好,别人自然对你好。你对别人苛刻,别人当然不鸟你了,赵大哥,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的?”赵鱼道:“什么话?”叶枫皱眉道:“船……船一会儿跑得快……一会儿又翻了,不对,是船离不开水。”

赵鱼沉吟片刻,微笑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叶枫一拍大腿,叫道:“就是,玄师叔只爱银子,不读书,目不识丁,难怪不懂这道理。”赵鱼道:“没文化真可怕。”

玄铁石涨红着脸,怒道:“放你妈的臭狗屁,我熟读《论语》,《孙子兵法》,《道德经》,《山海经》,《史记》……”他一口气说出数十种书来。

赵鱼哈哈一笑,拱手道:“原来是个读书人,在下有眼无珠,失敬,失敬。”叶枫摇头晃脑,冷笑道:“非也,非也,依我之见,他充其量不过是文人中的流氓,这种人最无赖,也最会害人。”赵鱼笑道:“所以我一看到这种人,心里就烦躁得很,我们不如除了他?”

叶枫道:“正合我意。”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左一右,慢慢向他逼近。玄铁石见得众人无动于衷,竟然在坐山观虎斗,心知大势已去,但又有几分不甘心,摆手叫道:“且慢,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