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出乎意料(2 / 2)

剑客多情 吕焰锋 2548 字 2023-10-09

上官笑问道:“帮规第七条,淫**女,该如何处置?”执法长老抹抹额头汗水,道:“按……按……按照帮规,该杀……杀……杀。”上官笑向众人看了一眼,道:“我品行不端,无视帮规,坏了名声,我该死,今天就从我开刀,将害群之马一一杀了,神都帮也就干净了。”

众人一听,心里忽然一震:“我们做的坏事还少吗?”神都帮人人恶贯满盈,倘若真按帮规行事,每人都得以死谢罪。上官笑是不是以退为进,逼他们就范?

上官笑朗声道:“做错了事,就得接受应有的惩罚,执法长老,请拔出你的刀!麻烦你动作快一点,别让我受零零碎碎的罪。”

执法长老手按在刀柄上,手臂颤栗得极是厉害,哪敢拔出自己的刀?何况他也是不干净的人,所做的恶事,未必会低于上官笑。

上官笑厉声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你害怕甚么?顾忌甚么?你不敢动手,我自行了断便是!”伸手就要抢夺他腰中的钢刀。

执法长老惊得魂飞魄散,腾腾地连退了几步,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咚咚咚地叩起响头来,道:“属下愿为帮主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众人见得执法长老屈服,忙跟着跪了下来,齐声道:“属下听从帮主的指挥。”

上官笑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一场危机弥散得干净,心头得意,放声大笑,道:“那么麻烦兄弟们,替我好好招待,这两位苛刻刁钻的客人吧!”登时跃起十余人,挥动兵刃,无招无式,乱砍乱削,往赵鱼身上劈去。

赵鱼皱眉道:“这是什么节奏?我要的是精益求精,不是以量取胜!”既然众人无招无式,瞎打一通,他也如法炮制,钢刀舞得呼呼作响,打法近乎流氓无赖。

身为捕头,整天面对地痞混混,对于他们杂乱无章的打法,当然是潜心钻研过,尽可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钢刀全从希奇古怪的方位,向众人刺削而至。

众人闪避不及,被他砍伤了好几人。叶枫不由得心念一动:“最有效的招式,应该精干凶悍,华山派武功,虽然精妙绝伦,但中看不中用的地方也很多,若把那些花花花草,统统去除掉,不是更加厉害?”

上官笑冷笑道:“胃口不对,可以向我说一声,我可以改进,无缘无故伤我的伙计做甚?果然难伺候得很。”赵鱼身子轻轻闪动,放一个人进来,那人以为占了便宜,心中大喜,兵刃疾刺赵鱼的胸口。

赵鱼突然身子旋转,钢刀反斩,将那人的右臂斩了下来,骂道:“你妈妈的,胆敢偷工减料,麻婆豆腐居然不放花椒?我是经验丰富的吃货,想瞒天过海,没那么容易。”

那人断了一臂,并不后退,反而大吼一声,扑了上去。上官笑大叫一声好,道:“帮中人人都像田光兄弟一样,勇武英豪,试问天下,谁敢与我们为敌?”

赵鱼道:“你不服是不是?我人赃俱获,决不会冤枉你的。”钢刀嗤的一声,在那人大腿划了道大口子。

那人痛极大叫,终于支撑不住,栽倒在地。赵鱼一脚把他踢飞出去,道:“偷窃虽是罪,却不至死,我不想为难你,你走吧。”

上官笑道:“看来你们是诚心来找茬的了,甜的,辣的都不要,不如上道大杂烩,酸甜苦辣,参杂其中,总有一味,你们会喜欢的。”

神都帮众人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猛地间发一声喊,百多号人一涌而上,各挺兵刃,向他们两人刺了过去。两人大笑道:“酸甜苦辣,总有一味会喜欢的,上官帮主想得真周到。”展动身形,分别迎敌。

大屋内顿时兵刃碰撞,惨呼声此起彼伏,那些受伤的当然是神都帮中人,**咒骂,不绝于耳。不到一盏茶功夫,大屋内仿佛成了人间地狱,鲜血和着美酒,佳肴混着断臂残肢,惨不忍睹,令人作呕。

上官笑坐在僻静的角落里,浅浅呷着血红色,特地从西域运来的葡萄酒,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他是个局外人,这些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乱中取胜,坐收渔翁之利正是他最厉害之处。他很少杀人,很多人却因他而死,谁说杀人非得动刀子?计谋,手段胜过一切武功。

门外斗得正酣。在各个屋子烤火饮酒的神都帮教众听得打斗声,均冲了出来,支援玄铁石,将何冲三人团团围住。

贾平,高欢两人大叫道:“来得好!”足尖一点,迎了上去,分别截住众人,他们出手辛辣凶猛,一旦他们击中,非死即伤。

他们在江湖上虽然寂寂无名,身手却不逊于任何一名高手。众教众本是平庸,不入流之辈,和他们接触交手,无异以卵击石,羊入虎口。

两人出手又快又狠,往往对手还没有看到刀光,只觉得喉咙一凉,还来不及发出叫声,脑袋便和身子分离,飞了起来。

顷刻之间,兵刃斩切肉体,身体卟卟倒地,呼叫之声不绝,不过三五个回合,便有十余人中刃毙命。高欢哈哈大笑道:“老子好久没杀人了,痛快,痛快。”贾平咬牙切齿道:“杀,杀,杀。”

白雪红血,强烈的视觉反差,众人不由得酒意全无,齐声惊呼,连连后退。何冲叹道:“可惜了一场好雪,竟为尔等肮脏的人送葬。”不去理会众人,径自来寻玄铁石相斗。

玄铁石知道自己孤掌难鸣,心情惶急,连连呼叫,此时情势已经近乎失控,众人在贾、高两人暴风骤雨般攻击之下,早就乱成一团,没头苍蝇般乱窜,有的还挥刀抵抗,有的逃之夭夭,不知所踪,谁会听玄铁石的约束?

何冲冷冷道:“大势已去,没有人会替你卖命,还要我动手么?如果你现在拔剑自刎,说不定还留有全尸。”

自从长街一战,对玄铁石的打击甚大,只想从今以后及时享乐,不再打打杀杀,沉吟道:“年轻人可得想清楚,公然和武林盟对抗,只怕从今以后,一生将不得安乐,不能享受人生,拥抱爱情,冲动是魔鬼,你不妨想一想,这么做是得到的多,还是失去的多?赔本的生意,总不能干的。”

何冲反问道:“你为甚么要劝我?”玄铁石微笑道:“不冲动,不犯错,不荒唐,怎能算是年轻人呢?但能迷途知返,浪子回头,终究是有前途的,你是个有理想的人,我不想你迷失得太远。”

何冲笑嘻嘻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理想?从哪里看出来了?是额阔嘴宽,耳大垂肩,还是骨骼精奇,气度非凡?”他接着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道:“我脑后长反骨,专干气死人的事,我为甚么要有前途?随心所欲,肆无忌惮岂不是更好?年轻是甚么?就是尽情放纵,燃烧自己,我他妈的为什么要约束自己,过自己不想过的生活?”

他从不想去过四平八稳的日子,更不想老气横秋,只想去自由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像匹野马驰骋在一望无垠的草原上,他甚至痛恨他父亲,恨贾平,高欢,是不是认为他们挤压了他的空间,限制了他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