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掩嘴笑道:“原来岳公子是个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只知道玩女人。”岳冲道:“有那么厉害的父亲罩着,他干嘛要瞎操心?所谓的富二代,不就是白天游手好闲,晚上胡作非为么?”青青笑道:“什么是晚上胡作非为?”
岳冲道:“既不正经,又耍流氓。”这鲁世道慢慢从怀里掏出块碧玉,冷冷道:“难道我会冤枉你?”岳冲一见到碧玉,登时一惊非同小可,心中一片茫然:“怎么会到他手里?我不是一直贴身收藏,莫非有人想算计我?”
忽然之间,背上冷汗淋漓,心道:“只有青青能做到,她为什么要害我?难道她是武林盟的卧底?倘若我死了,岂非对爹爹极大的打击?”
偷偷转眼看了过去,见得青青神色坦然,决无做贼心虚,惊慌失措的表情,转念又想:“多半是我自己不小心,遗失在现场了。”昂首道:“不错,我就是岳冲。”
鲁世道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承认就好!”两只衣袖忽然鼓了起来,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禅杖挟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横扫而至。
岳冲扔掉长剑,抽出腰间的铁链,左手抓起青青,把她扔上神坛,喝道:“别乱动。”青青稳稳坐着,翘起二郎腿,眯着眼微笑道:“我是个乖女孩,不哭又不闹。”
说话之间,劲风更疾,内力鼓荡,悬挂在梁上的几道布幔,嗤嗤轻响,齐齐落了下来,忽然碎裂成无数块小布块,如只只飞舞的蝴蝶,上下翻飞。
岳冲头发根根竖了起来,连眼睛也几乎无法睁开,唯有步步后退,待到第一股力气衰减,第二股力气尚上接上的空隙,身子蓦地快速插上,铁链快迅无伦向鲁世道胸口刺去。
青青喝了一声彩,拊掌笑道:“妙极,妙极!”鲁世道临危不乱,禅杖回转,封住岳冲的攻势。岳冲心道:“趁他的援手未到,先得解决了他。”手臂一缩,铁链转了方向,平平自鲁世道腰间横扫过去,如长剑一般,奔腾矫夭,气象万千。
鲁世道反应也快,手腕一翻,禅杖直立起来,叮的一声,铁链击在镔铁打造的杖身上,火星四溅,鲁世道大喝一声:“去!”衣袖拂动,禅杖滴溜溜旋转起来。
岳冲一怔,铁链竟被卷了过去,如青藤缠树,紧紧绕在禅杖之上。鲁世道左掌运起内劲,向岳冲胸口推去,岳冲只得退开几步,赤手空拳。
鲁世道红着双眼,大声吼道:“四哥,四哥,我为你报仇来了!”禅杖暴风骤雨般攻了过去,岳冲腾跃跳挪,稍有不慎,便将被禅杖击得血肉糊涂,瞬时间心中大急:“我得设法让他失去兵器。”
双眼瞥见庙外悬挂着的一口铜钟,不由得计上心头:“有了!”双足一点,如灵狐狸猫一般,冲了出去。鲁世道以为他想逃走,当下叫道:“哪里走!”一杖往他后背击落。
岳冲拨起身子,跃到一棵树上,哈哈大笑,道:“谁说我要走了?你四哥孤零零一人,正等着你和他一道上路呢。”
鲁世道勃然大怒,大踏步向前,禅杖平举,向树身击去,只听得喀嚓一声,大树当即拦腰而断。
岳冲长啸一声,从半空扑将下来,双掌忽东忽西,忽上忽下,有如鬼魅,向鲁世道周身大穴抓去。
鲁世道叫道:“好!”禅杖舞得虎虎生风,招招绵绵不绝,衔接得天衣无缝,护住了全身左右前后的要穴。
岳冲一个筋斗翻了出去,跃到另一棵树上,双手叉腰,神情颇为不屑,朗声道:“有种的,别拿大树出气,敢不敢到树上,与本少爷大战三百回合?”
鲁世道见他目中无人,早就气得七窍生烟,跺脚叫道:“八百回合也愿意!”揉身而上,左脚刚踩上树身,只听得嗤嗤声响,但见无数根两三寸长短的枝条,如飞蝗羽箭般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岳冲手执一根枝条,直直向他喉咙刺至,鲁世道面对阳光,一时竟睁不眼睛,情急之下,往左滑开数尺,正好站在铜钟之下。
岳冲笑道:“好极了!”枝条脱手而出,嗤的一声,射断了系在铜钟上的绳索,从半空中砸将下来。
鲁世道大骇之下,忙将禅杖往地上一插,双手抱头缩成一团,滚出数丈开外,只听得当的一声大响,铜钟把禅杖撞断,稳稳落在地上。
岳冲笑道:“这样才算公平合理!”高高跃起,一掌劈下。鲁世道一动不动,双眼瞪得滚圆,神情如痴如醉,莫非他被吓傻了?
眼看岳冲就将他毙命掌下,呆呆发怔的鲁世道暴喝一声,震得岳冲双耳嗡嗡作响,肝胆欲裂,正不知所措之时,鲁世道双手如铁钳一般,扭住了岳冲的手臂,扔了出去,直摔得七荤八素,头晕脑涨。
鲁世道跃了起来,骑在岳冲身上,左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岳冲被他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双脚在地上乱踢乱蹬,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两只眼珠也凸了出来。鲁世道大呼道:“四哥,四哥!”
忽听得有人冷冷道:“你四哥在看着你发威呢?”鲁世道一惊抬头,只见青青拖着万人敌的尸首,站在不远处,登时脸皮涨得通红,道:“你……你……”
青青嘿嘿冷笑,道:“反正我们又打不过你,迟早是死在你手里,不过万四侠可要替你受罪了。”鲁世道大叫道:“你想怎样?”青青右手一挥,刀光一闪,把万人敌左耳削了下来,道:“我没有别的本事,但在临死之前,绝对可以做到将万四侠剁成三五十块,若干年后,你到了阴曹地府,还能认出你七零八落的四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