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你永远是我的最爱(2 / 2)

剑客多情 吕焰锋 2213 字 2023-10-09

小花大叫一声“妈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道:“她本来就是个怪物!”岳冲更是愤怒,扬起右掌,便要一掌掴了过去,但转念又想,对方不过一个小屁孩,这一掌下去,岂非自坠了身份?

登时一只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红,隔了半晌,抓住军仔的后颈,高高提起,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大声吓唬他:“你不说,我就摔死你!”军仔手脚乱蹬,吓得哇哇大叫:“妈妈,爸爸,快来救我!”

众人见他欺负孩童,怒不可遏,纷纷喝骂:“大人打小孩,好不要脸!”几个年轻的男子,已抓起板凳,椅子,慢慢向岳冲逼近。岳冲见势不妙,右掌按住军仔的天灵盖,嘶声叫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好了!”

忽然之间,一个女人从人丛中冲了出来,挥掌向老学究脸上扇去,骂道:“都让你这个老畜生,老混蛋给教坏的!”老学究莫名其妙吃了几记耳光,不由恼羞成怒,握着双拳,怒道:“你是不是疯了?”

这女人将头一低,砰的一声,把他撞了个仰面朝天,道:“就是你整天给他们讲什么宫斗,九子争位乱七八糟的故事,好好的人,都被你忽悠得人不人,鬼不鬼。”

小花冷冷道:“娘娘说,要赢得最后的胜利,不仅要从肉体上消灭对方,还要用最恶毒的言语刺激对方,让她神经混乱,寝食难安。”军仔情不自禁接道:“打蛇打三寸,教他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众人道:“迂腐子,你还记得么,去年张木头的儿子张毛毛,听你讲了什么羊,什么狼之后,把自己弟弟挂在树上,拿火把去烧?幸亏被人发现,若不然你早吃官司了。”

老学究羞愤之下,一言不发,扭头便走。他有满腹的知识,偏偏却向别人传播着负面,腐朽的思想。青青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一生害人无数,想不到居然死在两个不懂事小屁孩的手上,天意,真是天意。”叶枫心中一酸,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来,低声道:“你不会有事的。”

青青仰着脖子,眯着眼看着灿烂的阳光,道:“倘若我能活过今夜的话,请你们明天一定陪我看日出……”

这一夜虽然过得异常的艰辛凶险,但总算熬了过来。青青凄厉的号叫声,竟盖过了利若薄刃,迎面寒风,众人躲在自己屋里,心头怦怦乱跳,暗自叹息:“这个女孩子,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这一夜青青所受的折磨,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脉,每一块骨头,都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整个人仿佛从十八层地狱走了一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亿万千年,永无出头之日!

这是何等的恐怖,可怕,若非叶枫他们在身边守护着,她亦会寻一样利器,哪怕是把剪刀,菜刀,毫不犹豫亲自终结自己的生命。岳冲帮不上半点忙,不由得悲从心来,放声大哭!

当耳畔传来鸡鸣声时,奄奄一息的青青,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蓦地里精神大振,眼光闪烁,大声叫道:“快带我看日出!”她要在温暖的阳光之下,静静地咽下最后一口气,或许只有炙热的阳光,才能洗清她一身的罪恶。

村庄四周都是不高的山头。听当地老人传说,就数东边葬花山,名气最大,据传是宋代女词人李清照怀念丈夫赵明诚,葬头上的珠花,首饰于山上,故而得名葬花山。

青青一听到这个名字,心情更是糟糕,不禁皱起了眉头,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喃喃说道:“葬花山,葬花山,难道这里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坐在前头驾驭马车的叶枫,一字字听在耳里,仿佛被狠狠抽了几鞭子,脸色苍白,冷汗滚滚而下。这个以美貌著称的女人,为何要像野狗一样,丑陋地死去?

这不是天意,还会是什么?他忍不住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脸,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滑落,他恨老天爷,恨他为什么有时候会这么残忍,无情。

不用多时,马车缓缓驶上山巅,上面是块极为平坦的空地。长满了杂在萧杀的寒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犹如伤心的人,在低声地哭泣着,听得耳里,不由得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青青叹了口气,道:“我真的要死了,你仔细听一听,阴间的小鬼都钻了出来,叫唤我的名字。”岳冲拼命地摇着头,声音发抖,道:“你……你……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只见平地的右侧,建着一座亭石子,中间立着块三五尺高石牌,上面工工整整,写着“李清照葬花处”几个大字。石牌看上去是新的,想必是近年立的,叶枫忽发奇想:“以后我名满天下,华山派那个茅房,会不会被别人立着‘叶大侠排忧解难处’的牌子?”

亭子的柱子上,刻着一副对联,上联是:“童子看橡,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下联是“先生讲命,甲乙丙丁戍己庚辛壬癸”。叶枫只觉得脑袋都大了起来,心道:“命,命,命,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躲也躲不了。”

叶枫缓缓调转马车,朝向东方,青青靠在岳冲怀里,透过一只手掀开车窗的布帷,往外看去,岳冲唯恐她着凉,忙给她披了件厚厚的大衣。

此时尚未破晓,远方看上去黑沉沉的一片,如打翻了砚台一般,肆无忌惮挥洒着,尽情的渲染着,这种令人绝望的黑,青青低声说道:“天堂就令人向往吗?我看未必。”岳冲道:“天和地本来就没有区别,只不过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叶枫心中一凛,这段时间一幕幕无法用常理解释,荒诞不经的遭遇,在脑海中纷至沓来的流过,寻思:“掌握了政权,等于控制了说话的权利,可以任意纂改事实,那些被武林盟定性为恶魔鬼怪,罪该万死之人,是不是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假如他不是亲身经历过,他也无法窥探到铁幕后面种种的肮脏,龌龊,被刻意吹捧出来的丰功伟绩,其实就是一滩看似巨大无比,伸手一触就破的泡沫。

叶枫又想:“大侠?都是靠吃人为生,背后捅黑刀的人渣败类,想爬上高位,还不是要昧着良心做事?所谓的城府深沉,不动声色,不过是脸皮厚到了极点,毫无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