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勇敢的心(1 / 2)

剑客多情 吕焰锋 2283 字 2023-10-09

叶枫笑道:“你当真糊涂了,你喝了两坛酒,我也喝了两坛酒,我又没占你的便宜。”他忽然提高嗓子,大声说道:“只有别人来占我的便宜,我从不去占别人的便宜,因为我不屑一顾。”

岳冲哈哈大笑道:“你的良心简直大大的坏,枳犋能解酒,当我不知么?我眼睛没瞎,而且受过良好教育,见识广博,你的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耍花枪?拜托,骗人也得专业点,敷衍了事,怎么能行呢?”

叶枫被他几句话拆穿,既是尴尬,又是窘迫,只有苦笑着喃喃自语道:“这年头的怪事真不少,老江湖居然栽在毛头小伙手上,你说滑不滑稽”将装着枳犋的盘子,扔了出去,怒道:“我一世英名,竟被你全毁了!”

岳冲挥了挥手,大笑道:“你三板斧本领,我连脚趾头都猜得出来,算了,姑且放你一马。”叶枫羞愧得无地自容,干笑道:“这个嘛……那个嘛……”一时理屈词穷,不知说什么才好。岳冲道:“敢不敢与我大醉一场?”

叶枫听得他又要喝酒,不禁吓了一跳,叫道:“还要喝?”岳冲叹了口气,道:“最多也不过是醉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下次再见时,已经是拨剑相向的仇人。”

远处响起“梆梆”的打更声,已是四更。他要痛痛快快放纵一次,因为他身上,心里的块垒实在太多,不轻装上阵,又怎能赢得了叶枫?

且不说去捍卫他父亲的声誉,为了青青,他必须要赢,这时一颗幽冷的星星,静静挂在窗外的夜空中,似是青青多情的眼神,正痴痴的看着他。

他和叶枫的对手戏,即将到了落幕的时候,不是用他的鲜血,就是用叶枫的鲜血,为这出戏划上圆满的句号。青青把剩下的戏份给予他,他一定会好好演好这个角色,青青,你一定能看到我精湛的演技,你一定会为我鼓掌喝彩的!

叶枫只觉得浑身发烫,热血上涌,大声道:“喝就喝。”不再使诈,两人畅怀痛饮,不过多,地上堆积了好几个空酒坛,而两人亦是醉眼朦胧,舌头打结。

岳冲用眼睛横着他,拍着胸脯,大声道:“不是我吹牛,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因为你有个致命的弱点。”叶枫叹了口气,道:“是不是心太软?”岳冲摇了摇头,道:“不是。”蓦地跳了起来,右手握着的筷子如流星闪电般,刺向叶枫的喉咙。

叶枫大吃一惊,手腕翻动,酒杯斜斜挡往自己的喉咙。岳冲用力一顶,筷子把酒杯戳得粉碎,叶枫站不稳身子,倒退一步,坐了下来。

岳冲道:“这就是你的弱点,你每次出手之时,右肘都会情不自禁往后缩一下,是也不是?”叶枫哈哈一笑,道:“以前陪师父练剑,一招不对,便棍棒加身,久而久之,无论任何人对我出手,都有师父棍棒击来的感觉,不由自主先躲一躲。”岳冲道:“这的确是个要命的习惯。”

叶枫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岳冲默默看着他,眼睛里闪动着火焰般的光芒,道:“我们是势难并存,却又惺惺相惜的敌人,我不想你死得太冤枉。”叶枫只觉得热血上涌,大声道:“谢谢你的指点。”

岳冲大笑道:“岂止是指点而已,而且要帮你改正。”五指成爪,呼的一声,往他面门袭去。叶枫自然而然往后微微一缩,就在这电光石火一瞬间,岳冲却转到了他的身后,撅起屁股,把他撞得往前冲出数步,道:“一步慢,步步慢。”

叶枫大怒,右足反踢,岳冲大呼小叫道:“犟驴子踢人了。”斜身避开,双掌便如刀削斧劈一般,往叶枫肩胛斩落。叶枫一声怪叫,急速退开。

岳冲招式一变,双掌直直向叶枫心口插去,叶枫使个“野马分鬃”,意欲把岳冲双掌挡开,岳冲右手却如泥鳅般灵活,从他的手臂钻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他脸上重重扇了记耳光,哈哈大笑道:“屡教不改,实在该打。”

叶枫脸上忽然露出想哭又想笑,无比的滑稽的表情,右手不停抖动着,岳冲瞪着眼睛,诧异道:“你抽筋了么?”足尖一点,拔起身子,左掌往他天灵盖疾拍下去。叶枫斜身避开,左掌往自己手肘连拍数下,脸上所有的肌肉全舒展开来,大笑道:“真是爽死了!”

岳冲冷笑道:“天生贱骨头!”身子转动,右掌往叶枫脸上扇去。叶枫一声大喝,右掌如出鞘的利刃,迅捷无比向他小腹戳去,与先前迟缓凝滞判若两人。岳冲一个筋斗翻了出去,忽然衣领一紧,竟被叶枫提起。

只听得叶枫道:“你打我的脸,我打的屁股,大家扯平了!”啪啪啪,在他臀部连击三下。岳冲奋力挣开,不怒反喜,赞道:“知错能改,孺子可教!”

叶枫笑道:“改个头啊,跳蚤咬我的手肘,能不一直缩缩缩吧?”岳冲不由得瞠目结舌,道:“啊?不是吧?”叶枫道:“讲两个故事给你听。”

岳冲一怔,道:“什么故事?”叶枫道:“话说弟子请教禅师:“俗事太多,每天洗衣做饭烧水砍柴,很疲惫,没有时间静心修行,感觉修行的目标太遥远。”禅师默默的脱下鞋子,从里面倒出一粒石子……假设你是禅师的弟子,你猜测禅师会说什么?”岳冲想了想,道:“使人疲惫的不是远处的山,而是鞋子里的石子。”

叶枫大笑道:“非也,非也,禅师勃然大怒道:“你他妈的再故意往我鞋子里放石子,我便揍死你‘。”岳冲跳了起来,道:“怎么可能?”叶枫道:“谁说禅师就不能爆粗口?”

岳冲道:“第二个故事呢?”叶枫道:“某日一富翁,请教禅师,富翁说:‘大师,为什么我经常做慈善,从不吃喝嫖赌,可生活上总不顺心?’禅师递给他一个袋子,叫他将地上的一堆石子装进去……”岳冲截口说道:“我明白了,大师是让富翁拥有这袋子一样的胸襟,能装进一切事物,对吧!

叶枫道:“禅师说:‘你就装吧,接着装……’你既不是我,怎能从我一个动作,解读出别样的意思?所以说,别去猜测人心,因为你会绝望。”

岳冲扳住叶枫的双肩,屈起左膝,往叶枫的小腹撞去,叫道:“我顶你的肺!”叶枫张开十指,扼他的脖子,叫道:“我锁你的喉!”

两人抱成一团,同时摔倒在地,滚来滚去,时而叶枫在上,时而岳冲在上,时而肘撞,时而手抓,时而嘴咬,突然间叶枫出手如电,扣住岳冲的手腕,骑在他的身上,大笑道:“你服不服输?”

岳冲不住喘着粗气,折腾了大半个晚上,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早就疲惫不堪,摆了摆手,道:“我……我们岳家子弟宁死不屈,从……从没有低头服输的人……人……”声音越说越轻,举起的手也软软落了下去,忽然鼾声如雷,竟自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