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绿萼在腰间绑上绳子,带上火把,下到地下洞穴去了。公孙止听说裘千尺竟然没死,被吓的浑身筛糠,等公孙绿萼都下去了,才想起来阻止。他想把绳子弄断,把公孙绿萼母女都埋葬在下面。可有张云风在旁边看着,他怎么可能得逞?最后被张云风点了穴道,扔在了一边。
公孙止身体僵直,无法动弹,可神智还是清醒的。他呆呆地坐在角落里,恐惧地看着那个张开大口的地穴,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裘千尺为什么没死?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张云风从进谷以来,每一句话都点在了他的要害上,让公孙止不自觉地相信张云风的话就一定是对的。所以他现在只是在想,等裘千尺被救上来了,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公孙止越想越害怕,可越害怕就越忍不住去想。所以才不大一会儿工夫,他的屁股下面就积出了一片水渍。公孙止本就长的清瘦干枯,身体再这样大量出汗,就更加显得象枯死的朽木了。可张云风才不会好心地给他喂点水喝,若是能流汗流死他,由公孙绿萼执掌绝情谷,那就再好不过了。
过了两个多时辰,公孙绿萼始终没发信号上来。张云风等的有些焦急了,不知道这个本性柔弱的女孩是不是遇到危险了。而公孙止却恨不得她们都死在下面,见那根粗大的绳子始终如同死蛇一样,眼睛里的光芒渐渐恢复了过来,心中窃喜之情掩饰都掩饰不住。
突然,这一头在张云风手中的绳子动了!这是公孙绿萼和张云风约定好的信号,公孙绿萼在告诉张云风,人已经找到了,并且已经系好了绳索,要他向上拉。
这一下,张云风才算是放下心来。裘千尺能不能找到他不在乎,可若是公孙绿萼因此出了危险,张云风却会负疚在心,所以他的脸上露出了宽心的笑容。公孙止则正好和他相反,一见那绳子动了,知道裘千尺就要回来了。一想起裘千尺当年对他的欺压,公孙止就忍不住身体又如筛糠一般,脸色也再次变成了惨白。
张云风站在洞穴旁,双手不停地把绳子收起来。这个洞穴实在是太深,尽管张云风拉的够快了,可也花了半柱香的工夫,才把人拉上来。
公孙止坐在地上,恐惧地盯着几丈外的那个地穴。只见随着张云风拉绳子的手渐渐放慢,一颗光秃秃的脑袋首先露了出来。这颗脑袋上面满是灰尘和皱纹,刚一露出地面,就转动着四下看了看。她这么转头,一下就看见了满脑袋冷汗的公孙止。一见到他,就听这颗脑袋陡然变的无比凶恶,用如同九幽之中吹出的寒风一样的声音说道:“公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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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很多年不见了,裘千尺的模样也变的很厉害,可公孙止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秃头老妇正是他的发妻!而且从他的角度上,裘千尺的脑袋就好象是搁在地面上一样,再加上裘千尺那阴森之极的声音,让公孙止以为裘千尺是从地府中爬了回来,来向他索命了!本就胆寒的无法自制的公孙止,终于受不了那无边的恐惧,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其实公孙止这完全是在自己吓唬自己,裘千尺这个时候已经是全身瘫痪,完全是个废人,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只是裘千尺在公孙止心中实在是太恐怖,再加上连番被张云风打击,现在已经是信心全无,自然是惊恐之极了。
张云风将裘千尺拉上来之后,将她放到一边,然后又把绳子放下去接公孙绿萼上来。裘千尺见公孙止被吓昏了,忍不住桀桀怪笑,那样子如疯似颠,又如夜枭狼嚎,让人听了心中一阵阵地发紧,威力堪比少林绝技《狮子吼》,让张云风也忍不住封闭了耳朵的部分功能。
发泄了一通得出生天的喜悦之后,裘千尺又把目光盯在了张云风的身上,说道:“小子,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还活着?”
张云风连看都懒得看她,说道:“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是我救了你一命,要记得报答!”
裘千尺又是一阵怪笑,说道:“小子,你不用在这里装神弄鬼,肯定是公孙止这个狗贼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不经意间自己说了出来,又传到你的耳朵里,是不是?”
张云风不耐烦地道:“裘千尺,你少在这里大呼小叫的,你是什么身份?敢对我一口一个小子小子的乱叫?我救你上来,是看在绿萼的面子上,不然你就在下面等着把骨头都烂掉吧!还有,你怎么知道是公孙止自己说漏了的?即使他说漏了,我又怎么能那么肯定你还活着?所以,你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