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扬州立威(2 / 2)

大唐万户侯 高月 2414 字 2022-05-08

江都县为州治所在扬州大都督府也设在此处武唐以后国家军事重心逐渐移到边州。再加上府兵制衰落扬州的军事职能已大大降低。大都督府徒有虚名但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富庶的江淮地区又成为各军阀窥视的重点。

风渐渐大了起来河水卷着白色的泡沫拍打着岸边李清的官船到了江都外围后便堵塞了七八条长长的船队停滞在河渠中一眼望不到头人可以在各船间跳跃行到对岸去岸上只见数十名官兵在跳脚大骂命民船让路民船里不断传来男人咒骂声女人的埋怨声和孩子的哭声。

李清坐在窗前看见了这幅情景眉头不禁一皱吩咐手下亲兵去给我问问旁边船上之人为何这样堵塞亲兵领命去了。

他又回头问第五琦以前你来扬州也是这样堵吗

我每次都很顺利从未遇到这样堵过。

这时旁边站起一小官约三十岁上下他向李清施一礼道:属下倒知道一二。

李清认得他便是韦见素推荐给自己的能吏金部司下主事刘晏历史上刘晏在代宗年间为相大力改革财政也是从盐铁入手将第五琦在盐铁专卖法中实行地官府统购统销该为官府统购再分销给盐商减少中间环节的缓和被打压地商业被后世誉为财相。

李清饶有兴趣地看了看他道:那你说说这是什么回事

刘宴走到李清面前躬身道:这种情况如果在夏秋则不会存在春汛未至河水吃水尚浅一般不准重船行使但属下听说从前年起各地漕吏为多抽税便默许重船行使使得冬春两季大船搁浅之事时有生从而严重影响了漕运今天这情况估计就是这样。

不一会儿亲兵问明情况而来向李清禀报道:属下已问清听说起前方十里处有两艘运铁船搁浅了押船之人拒绝卸货所以导致堵塞。

拒绝卸货

李清冷笑一声这种情况一般民船是不敢的不用说一定是京中哪个权贵地私船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连连冷笑不止。

又过了片刻几艘引导船推开民船硬清出一条水道来。

船船头站着一人四十不到眉目清朗气质倜傥身着六品官服整了整仪容向李清座船高声拱手道:下官江都县县令柳随风奉刺史大人之命前来恭迎户部右侍郎。

清缓步从船舱走出负手站在船头斜望着柳随风似:柳县令人生何处不相逢别来无恙乎

这柳随风便是当年仪陇县县令曾将李清下狱后走了上层路线被调到富庶的江都为县令听到户部侍郎话中有话他不由一愣将眼睛擦了擦再仔细看去只觉有些眼熟但在哪里见过却忘了。

卑下糊涂忘了在哪里见过侍郎大人请提醒一二。

李清淡淡一笑忘记就算了辛苦柳县令前面带路吧

柳随风拼命在回忆中挣扎这位侍郎大人说不定是自己娘子的什么远房亲戚若认了亲这便是一条升官之路可无论他怎样折腾李清在他脑海中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印象实在想不起来了他不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以示惩罚。

二十几条官船在一条窄窄的水道中穿行两旁的船只挤得活象八十年代的沙丁鱼罐头行了约十里水路李清的官船经过案现场只见两条搁浅的大船横在运河中船头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十几个家丁雁列身后正狐疑地望着官船队从仅留的一条小水道里擦岸而过。

你们庆王府还是永王府之人

那管家听出第五琦的口音也是来自长安他不敢不理脸一扬傲然道:我们是庆王府之人。

失敬了

第五琦敷衍他一句。官船便穿出了水道前方水面豁然开阔巍巍地江都县城已经遥遥可望.

靠岸喽稍公一声高呼二十几条官船一溜缓缓靠向江都县的驳岸岸上顿时锣声齐鸣鼓声震天舞狮耍龙者一浪高过一浪数十名地方官员在刺史李成式的率领下前来码头欢迎京城高官的到来。

从两侧的随船先下来数百名士兵。清理路障摒退闲杂人员随后一块船板搭上堤岸开国侯户部侍郎盐铁副使江淮转运使御史大夫带着一连串眩目光环的李清踏着方步在一百多名大小京官的簇拥下。慢慢步下座船。

呵呵李侍郎一路辛苦了。刺史李成式老远便笑呵呵迎了上来扬州是上州上州刺史是从三品衔况且李成式还是李唐宗室若不是李清是皇上派出之使他的户部侍郎品阶还在李成式之下。

李清却似乎有些傲慢只向他拱了拱手便阴沉着脸道:本官受陛下之托来扬州推行盐法整顿漕运但在江都县外只数里之遥便生漕运堵塞之事。已有两日两夜未通张刺史既为一州之长。为何却听之任之视而不见

李成式是庆王之人。半个多月前便得到他地命令要千方百计破坏新盐法推行早在李清刚刚离京他便安排部署完毕今天李清抵达扬州面子上异常隆重以掩饰他心中之虚。

但李清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和他亲热寒暄。而象愣头青似的见面便问责他瞥了一眼李清。估算了一下他的年纪尚不到三十岁资历也极浅李成式不禁暗暗鄙视难怪他的沙州都督当了不到一年便被撤职果然是不懂为官之道难道天下之事就是当了两天兵之人就能统统解决的吗

他心中一阵冷笑面子上依然呵呵笑道:大概李侍郎没到江淮一带做过官这漕运并非下官地职责而是李侍郎的江淮转运使所管李侍郎问我就象问吏部之人为何租税收不上来一般我哪里知道说罢他双手左右一摊向身后官员看了一眼众人一阵大笑皆附和道:是啊是啊定是李侍郎第一次来扬州所以搞错了

李清心中微微冷笑一声面上却佯装出一丝尴尬之色随手挠了挠头皮哦原来是本官搞错了得罪得罪他左右看了看有点恼羞成怒地问道:那负责扬州漕运之官可在

这时从人群中挤出一人来到李清面前惶恐道:在下扬州漕运判官见过转运使大人。

李清见此人约六十岁头灰白长有一通红的酒糟鼻便厉声道:你既主管漕运运河堵了两日两夜你却不闻不问该当何罪

那漕运判官吓得扑通跪倒在地颤声道:属下不是不想管而是是.

是什么李清逼视着他森然道:难道因为是庆王的船就可以听之任之置大唐的律法于脑后吗

他眼皮微微一抬飞快扫过只见李成式袖着手身子侧到一边两眼望天不语李清心中暗暗冷笑又高喝一声来人

他手指漕运判官给我狠打五十棒即刻起革去漕运判官一职。

旁边冲上来十几个士兵按住他抡棍便打。

望着红黑大棍翻飞旁边的柳随风若有所悟他又仔细看了看李清忽然记起来了童生五十两银子抽奖大牢这个侍郎大人不就是那个张家的西席李清吗

他惊得脸色煞白只觉两眼一阵黑连连后退咕咚一声栽下了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