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一下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也不呜呜咽咽的了。
西太后看她这样,又问,“哀家总不会是老眼昏花到连你们怎么摔的都看错了吧。”
柳依依这下当然无言以对了,只一个劲给自己解释,“秦昭仪摔下去,那脚伸过来,便把臣妾给绊倒了呀。”
西太后摇摇头,只觉得这些个女人,一个个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柳依依顾不得西太后,只抬起头去看永嘉帝,永嘉帝却也在看她。
不过那眼神,却跟方才不一样,多了些审视,多了些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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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被西太后惩戒的消息传到慈宁宫,侍女便立刻问东太后,“太后娘娘,可要帮那柳美人一把,怎的这回,永寿宫那位,掺和进来了呢。”
往常永寿宫的西太后,是从来不参与这些后宫女人的事情的。
谁知道这回,永嘉帝还没重罚呢,西太后便下了旨,降柳依依为才人。
这可真是破天荒了。
后宫都在传,柳依依这是踩到西太后的底线,被她拿来开刀,以儆效尤了。
东太后摇了摇头,“又是一个蠢货,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柳依依前不久投入了东太后的阵营,所以侍女才会问她要不要帮柳依依一把。
可东太后引导她走这条路,给她出这个主意,一方面是给她开路,另一方面,也是存了试探她能力的心思。
眼下看她连这种事情都搞不定,东太后已经起了要冷落这颗棋子的心了。
“她这美人,本就升的快乐些。”柳依依进宫也没几年,做到美人确实是算快的。
东太后道,“降了便降了,这关都熬不过去,也别在这后宫混了。”
侍女听见她这么说,也没有多说什么,不再提起柳依依这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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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永寿宫里,柳依依被送回宫里后,便只留下永嘉帝和秦柳瑟,还有西太后这些本就是永寿宫的人。
两人谁也不去看彼此。
只不过,时不时朝西太后看去。
今日西太后也实在是有些被气到了,她鲜少参与这些事,却没想到一看到,就是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冤枉人的。
以前西太后自己在后宫,没少碰见这种事,所以自己如今亲眼所见,自然要不满些。
“若没有哀家在场亲眼所见,今日这事,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西太后淡淡道。
永嘉帝道,“儿臣明白。”
“你明白是明白。”西太后叹了口气,“以前你小,现在你是皇帝,别人待你自然同往前不同,有些事情,你不一定就能亲眼看见。”
西太后又道,“后宫内宅的事情,可不比你们男儿在前头的事情简单。你是比你父皇清明,但这些女人就在后头打转,许多事情,你难以预料。”
虽说在西太后心里,自己这个儿子不是没脑子的,但有些事情,现在是,以后年龄上去了,可也就不一定了。
不然怎么总有君王,到了年迈时,便迷上那些鲜嫩惑主的妃嫔来。
永嘉帝沉默了片刻,视线在屋里扫了一眼,饮了口茶,淡淡道,“儿臣心里有数。”
说完,便将茶一饮而尽,而后起身和西太后告了安,自去了前头。
秦柳瑟一直低着头站在西太后身边。
永嘉帝去后,西太后便将她拉到身边,看了又看,“你这一摔,倒是额头也摔破了,却不懂得喊疼。”
秦柳瑟知道她这是在鞭策自己没在永嘉帝面前诉苦呢。
可她喊疼,这种时候,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听啊。
在这里这么久,就当她透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