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睁开双眼,确认不是在做梦后,罗格立刻思考起记忆碎片的事。
当务之急,是找到更多的记忆碎片。
唯有不断提升实力,才有可能应对未知的危机!
“这间屋子里,会有记忆碎片吗?”
晦暗中,罗格摩挲着床铺和地面。为防止原主自杀,赛格尼斯几乎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撤走了。如今的房间,除了床铺和床头柜外,连把椅子也没有。
最后,罗格将目光落在了被钉死的窗户上。窗户被钉了两层木板,封死窗户时,赛格尼斯的情绪不稳定,所以木板间的契合度不高,留存了一些间隙。罗格将脸贴在木板上,感觉到间隙里有淡淡的凉意。
是风。
有一处的间隙较大,罗格尝试用力将木板掰开。
费了一番功夫后,缝隙扩大了些许。
一缕微光照射进来,罗格趴在缝隙处,瞪大眼睛。
这点视野,勉强只能分辨出颜色。蓝白色以及一些模糊绿色。
【你继承了罗格·罗素的稀有记忆碎片*1】
【奖励:感知值+1】
“我在南边的森林等你。”
说话声忽然在罗格的脑海里出现。罗格体会到原主强烈期待的心情。联想到回忆里的赛格尼斯曾说过:“你想着去找她吗?”
强烈的直觉告诉罗格,森林里有个“她”特别重要。
眼下的问题是,自己根本无法离开家门半步。这幅身体实在太过虚弱,稍微活动几下就立刻觉得疲乏。赛格尼斯有意控制着原主的进食量,好让原主没有反抗的力气。
想要离开屋子,就必须摆脱赛格尼斯的控制。
“怎么做,找个机会直接刀了赛格尼斯?”
不,这太夸张了。
眼下自己对外面的世界并不了解,如果世界真如女神所安排的那般危机四伏,家倒有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赛格尼斯也说过,留在这里是安全的!
虽然这个母亲比较变态,但罪不至死。
敲晕她?
以这幅身体现在力量,根本不可能。手刀的使用是有大前提的。刀不好的话,惹怒赛格尼斯反倒会使自身陷入危险。
“啊,真是烦死了!”
罗格抓了抓油腻腻的头发。如果女神此刻正在注视自己,肯定会得意洋洋地嘲笑他。
事到如今,在获得更多的信息前,只能静观其变了。
“恩,门外有声音?”
罗格赶忙回到床上,佯装睡觉。
门开了,应该是赛格尼斯进来了。
脚步声到耳边时戛然而止。
接下来是漫长的寂静。
寂静里,罗格清晰地听见自己和塞格尼斯呼吸的声音。
最后罗格实在装不下去,睁开了双眼。
睁眼的第一瞬间,罗格就看赛格尼斯的脸正对着他的脑袋,那如绿宝石般诡异的瞳孔正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如果此刻床是空心的,那罗格肯定会直接凹进去!
这也太吓人了!
赛格尼斯不满儿子惊恐的神情:“你醒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好一会了。”
罗格不停地自我安慰,让心情稍微平复:“母亲大人,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当然,你快要错过早餐前的祷告了。”
“已经白天了吗?”
“恩,随我来。”
赛格尼斯直身,看向窗户,随后离开房间。罗格揉了揉干涩的双眼,赤脚下床,跟在赛格尼斯身后。
二人来到客厅,罗格坐在原来的位置。此时太阳正好升起,阳光透过窗户上木板的间隙溜进来,照得屋子半明半暗。
赛格尼斯宁愿再点一盏油灯,也不愿开门把光放进来。
罗格面前的餐盘里依旧放的是一颗土豆。赛格尼斯的餐盘除了土豆泥外,还有玉米沙拉和一个金黄香喷喷的荷包蛋。
赛格尼斯入座,她发现罗格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餐盘。
“你还不能吃这些。”
赛格尼斯微笑道。
“为什么?”
“因为你不需要。”
罗格悻悻地伸手去抓盘子里的土豆,赛格尼斯却活见鬼般拍打罗格伸出去的右手。土豆落在地上,翻了个身,滚到赛格尼斯的脚边。
“你竟然忘了餐前祷告!”
赛格尼斯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
【你触发了罗格·罗素的稀有记忆碎片*1】
【奖励:精神值+1】
刺耳的噪音钻入罗格的脑袋,记忆碎片随之浮现。
晦暗的画面里,是赛格尼斯扭曲狰狞的脸,她强迫着原主一起祷告。
祷告内容如下:
“感谢神给我们生活中如此丰盛的预备,我将献上食物的一半,祈求神明能给予不归家的游子惩罚。愿神明保佑费伦·罗素的肉身腐烂,使其纯洁的灵魂归家。愿神明保佑罗恩·罗素遭心爱之人背叛后,带着虔诚与忏悔的态度归家。”
祈祷结束后,赛格尼斯将餐盘里的食物分成两半,只吃掉另外的一半。至于原主,通常只能吃到四分之一的土豆,因为赛格尼斯认为原主身上的罪孽还未洗清。
迫于无奈,罗格只能跟赛格尼斯一同祷告。
祷告结束后,他将少得可怜的土豆塞进嘴里,就清水服下。
肚子发出抗议的叫声。赛格尼斯的精神状态愈发不稳定,坐在罗格对面咯咯地笑。
罗格选择无视怪异的目亲。转而环顾四周,找寻能够触发记忆碎片的物品。
“你在看什么,你在想什么?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这样。你是否又在琢磨着离开这个家?”
“没有的,母亲大人。”罗格飞速思考着,“我只是觉得,这个家变得空荡荡,没有以前那么温馨了。”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赛格尼斯,她脸上僵硬的笑容消失,用几乎恶毒的口吻说:“要怪就全怪你的父亲,若不是他整日泡在酒馆里,和那些贱女人一起生活,咱们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吗?”
“父亲他太可恶了。要我说,母亲大人您天天守在家里,他却到处花天酒地,连回来看一眼也没有,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赛格尼斯惊讶地瞧着罗格,往常二儿子从不敢说父亲的坏话。不过罗格的话,倒说得她内心十分舒坦:“你知道我辛苦就好了。至于你的父亲,只盼望着神明能够降下惩罚。”
“母亲大人,恕我直言,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我不对?”
“您怎么能放任父亲在外如此放纵。您知道吗?村子里的人都瞧不起您,背地里说……”
“说什么?”
罗格佯装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你快说,我不会为难你的。”
“说您太软弱,活脱脱像个奴隶。说费伦不愿回家不能全怪他,谁让家里的老婆不像老婆,一点情趣也没有。”
赛格尼斯气得面色发白,全身发抖。
“谁告诉你的!哦,我知道,肯定是凯瑟琳!这个婊子!”
赛格尼斯一掌拍在桌子上。桌面竟被拍出了一条裂缝。
罗格庆幸自己没有采取武力措施。
眼前的妇女,实力远超想象。
“你呢,觉得他们说得对吗?”
罗格故作委屈:“我听说父亲素来喜欢彪悍的女子,也许母亲您应该表现得强势一些。这样,兴许能劝父亲回家。”
听闻罗格有办法让费伦回家,赛格尼斯赶忙问:“真的吗,他会回来吗?”
罗格天真无邪地笑道:“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