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脖颈的项圈被铁链拉扯,勒得皮肉生疼时,史高治·卡普骑士回想到两个礼拜前就被派到灵顿河前驻守的场景。当时他按照计划让人拆掉有百年历史的灵顿桥,好让湍急的灵顿河水上方看起来空空如也。
史高治·卡普沿着桥岸,搭建起防御工事,布置自以为完美无缺的防守线。他架起投石车,收集了很多箭矢,还有燃烧弹。
史高治·卡普和他麾下的士兵们认为,雷诺家族起码要付出血的代价,才有可能跨过灵顿河这道天然防线。
战争是残酷的。史高治·卡普深知这个道理。看到雷诺家族纹有金蛇标志的旗帜飘扬在河对岸时,史高治·卡普感觉空气忽然变得笨重。
河对岸,弗兰克·雷诺遥遥地看着史高治·卡普防御工事,对此他不屑一顾地和哥哥艾柯·雷诺说道:“他用这点手段就想阻止我们,还不如吉普赛的娘们来得有办法。”
“吉普赛娘们用了什么办法拒绝你?”
“她往那里塞辣椒,他妈的。”
艾柯被弗兰克的话都得哈哈大笑。
“但她没有料到,我反而更来劲了!”
“你最好少干点缺德事。”
“这话我刚生出来那会,你就该对我说。现在,也太迟了。”
弗兰克拍马,马走到灵顿河边。他扯开嗓子大吼:“对面的杂种听着,马上给把桥修好!否则等我过去,有你们好看的!”
“你对敌人说话倒是那么温柔。”艾柯摇头。
“狗急了也咬人呐。”
“哈哈哈。”
虽然隔着一条宽阔的灵顿河,但史高治·卡普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好歹他也是一位中级剑士,就算对方是弗兰克·雷诺,也没有理由这般轻看他。
于是史高治·卡普喊道:“你们只能漂着过河!”
“他说的什么意思?”
弗兰克不解地看向艾柯。
“他说我们只能成为尸体,然后在水面上漂着过去。”
“水是自西向东流的,那应该是被冲去下游才对。”
“唉,我有点累了。让我们的人动手吧!”
雷诺家的弓箭手一字排开,没打招呼就开始射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雨下,当场就射死十几个倒霉的奥斯汀家的士兵。史高治骂骂咧咧地下令还击,可惜他们的弓没有对面的好,大部分箭矢都落在无人站立的草地上。
“投石机!”
史高治下令让手下把装有酒水的瓦罐放进投石机里,士兵点燃布条,发射燃烧弹。
艾柯早有预防,他命令士兵躲开。可有一发燃烧弹见鬼似地,不偏不倚地到了草地,炸出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宛如火蛇,诡异地钻进了雷诺军的一处帐篷里。
看到帐篷燃烧,史高治不禁拍手叫好。
但他没有想到,艾柯和他一样暗中窃喜。
帐篷被掀开,火焰里钻出一位身披白色法袍的老法师,还有一位衣衫不整的灰袍女魔法师。他用手那根橡木制,顶端镶嵌有一颗透明宝石的魔法杖指着艾柯大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艾柯早已翻身下马,毕恭毕敬地回答道:“萨尔曼大人,对面的燃烧弹,恰好砸到这边了。”
“你们怎么还没把他们拿下!”
“他们把桥拆了。”
被称作是萨尔曼的魔法师怒气冲冲地走到河岸,艾柯和弗兰克用盾牌护着他,免得被乱箭伤到。只看萨尔曼高举发展,口中念念有词:“湍流之水,请您聆听虔诚之人的祈愿,化作汹涌的波涛,席卷试图亵渎元素的敌人!”
一道蓝色的光芒迸发,萨尔曼轻轻挥舞手里的法杖,只看到灵顿河里,缓缓升腾起一柱水流。接着第二柱,第三柱……直到第六柱。
史高治还没傻到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大喊着:“所有人,快撤退!”
史高治话音刚落,六柱水流宛若六条巨蟒,朝着奥斯汀的军队席卷而去。刹那间,冲刷了沿岸的所有事物,直接溃散了史高治引以为豪的布置,夺走了起码上百位士兵的生命。
艾柯暗自感慨,这就是中级魔法师的实力吗?
此时,萨尔曼的女伴也走了过来。她同样拿出一根法杖,念起了咒语,弗兰克只感到大地微微震颤,接着地面隆起,石土仿佛被赋予生命一般,在两岸架起了一座宽阔的桥梁。
“快让你的人滚过过去!”
萨尔曼毫不客气地说道。
艾柯大手一挥,雷诺家的士兵呼啸着穿过土桥,开始追杀溃败的奥斯汀士兵。史高治看到这场面,竟还有心思抽空写了一封书信,让最机灵的亲兵把求援信送去匹克堡。
结果,因为耽搁了这点时间,史高治被弗兰克生擒住。弗兰克本来要杀他的,但艾柯得知他的所作所为后,差人将他用锁链拴起来,当做奴隶来使唤。
“这家伙,简直傻得可爱。”艾柯向弗兰克解释。
现在,史高治知道自己不是那么可爱了。因为在被拉到艾柯的跟前时,他已经从士兵们的窃窃私语里听到,弗兰克·雷诺被斩首了。
艾柯·雷诺板着脸,好像脸上结了一层霜。他听到铁锁的声音,转过头看见蓬头散发的史高治。
“是你说,奥斯汀家族不堪一击。”
艾柯拽过链子,咬牙切齿地说。
“你说,你是奥斯汀家最厉害的家伙。”
“那么你现在告诉我。”
“是谁,杀了弗兰克!”
史高治哪里知道是谁干的这件好事。他慌忙地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也许……也许他们有援军!”
“援军?”
艾柯眯眼:“没有人会支援匹克堡的。”
艾柯抽出佩剑,一脚踩在史高治的背上。史高治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等待迟来已久的死亡。
但长剑迟迟没有落下。
“我要当着匹克堡所有人的面,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艾柯翻身上马,他传令所有人全速前进。一定要赶在奥斯汀家的人逃走前,逮住他们。
这支两千人的军队动了。
铁骑穿过尸横遍野的草原,向着匹克堡的方向快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