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第 269 章(1 / 2)

临溪在一片朦胧里看到了一支挂在枝桠上的粉白色签条, 随着风不断晃动着,让人看不清它上面写着的墨黑色字体。

有什么温柔又低沉的男声在耳边诉说着什么, 那大约是在许愿――她从语气里猜测。

想要实现这个人的愿望――这不是她的想法,但是这个想法却清楚地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于是, 她决定想办法去实现他的愿望。

――这个时候,临溪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这是入梦了,现在的她不是她,而是这个梦的主人。

朦胧的雾气开始飘散,“她”来到了一座非常大的日式宅院前。

宅子里很多人,“她”一路走来, 碰到了很多, 有头发长的拖在地上、穿着僧袍的年轻僧人坐在回廊下喝茶,有看着只有小学生年纪穿着制服的男孩子们打闹着从回廊下跑过,然后旁边的拉门就被哗的一下拉开,一个看着像是大人的青年大声喝止他们让这些男孩安静些……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个眼里有一弯金色新月的青年, 安静微笑时眼底的新月熠熠生辉, 宛如传说中辉夜姬的光辉余在人间。

但临溪发现,这些人,似乎都没有看到“她”,因为“她”这一路走来,没有一个人和“她”打招呼。

畅行无阻,“她”进入到了宅子里,沿着木制楼梯走上了二楼。

然后停在紧闭的白色纸糊拉门前。

恰在这时, 方才那个在走廊上无奈喝止男孩子们打闹的青年拿着一叠类似报告的东西,走了上来,来到拉门前,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声音,似乎是允许了,青年拉开了门。

迷雾忽然变浓了,临溪眯了眯眼,但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门内那个站在窗前似乎在远眺什么的人的模样。

“她”趁着这个机会,走了进去,来到那个人面前。

雾气越来越浓,几乎遮蔽了房内的一切,即使距离这么近,临溪依然没法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甚至连这个人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

“她”凑了上去。

大雾弥漫,连同“她”的身影一起遮蔽。

临溪的面前一片朦胧,就和她看到那支粉白色的签条之前一样。

然后雾气缓缓地又散开了,临溪一愣,眼前的场景已经完全不同了。

小树林。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的地方。

因为,这里是弦晦……的地方。

她看到树林里死伤一地,浑身伤口满身是血的少女倒在地上,眼睛却依然执拗地望着离她不远的躺在地上的青年。

――比起她的满身狼藉,那青年的模样要端正的多,除了胸口上那一大滩血迹外,他身上没有其他外伤,连脸上都是安静祥和的模样,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一般。

那个少女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任是谁四肢断折、内脏被重创的时候都没有多少威胁性了,但是周围还活着的六个人却依然满脸警戒:就在一开始打断少女的四肢、重创她内脏时,他们也以为已经结束了,但是谁都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猎命师不知道对用于操控尸体的秽土擒尸咒做了什么改动,竟然让它变成了类似操偶一样的能力――她把这个咒用在了自己身上,用钢琴线固定了几乎完全粉碎的四肢骨头,用“咒”的力量操控自己的身体做出反应。

因为那一瞬间的愣神,他们又失去了一个祝贺者:以“百涛阵”闻名的白五爷,被传承自风家的线术割下了脑袋。

然后死去了的人化作了秽土擒尸咒下的行尸走肉,即使因为时间紧迫没有完全炼制,可那姜家的年轻传承者的实力加上死去不久的尸身上还遗留着尚未散去的“气”,让这几具新鲜的行尸发挥出了几乎不亚于活着时的实力。

这一代姜家的传承者强大如斯,仅仅现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五行咒术、风家线术、五毒咒术就已经及得上进长老护法团的标准了,更不要说她还未展露出来他们却耳闻已久的长生剑术和雷神咒了,他们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对此感到欣慰。

好在,这一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