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离开禹城有半月之久了,但内卫每日都有邸报递上,而刘峰也每天照常处理着范阳府的事宜。
然而刘彦波曹正处理的抚宁港一事,更是让他欣慰不已,这些兄弟,已经有了一定的大局观,能将打生打死的仇敌,处理成政治事件,更是用经济利益相互瓜葛牵扯上,这对于范阳府的发展确实有着莫大的便利。
抚宁港的作用会慢慢的彰显出来,有着海狼营及范阳府的船队,整个渤海无疑将是范阳府后花园,慢慢的会将整个辽东变成自家的市场。
刚刚放下笔,扎雄来报,从抚宁港赶来的刘彦波到了,一身行商打扮的刘彦波,进到刘峰的书房中,干脆的捶胸敬礼,这一身打扮,却这般干练的行着军礼,有种别扭的和谐。
“你这速度倒是不慢!”刘峰亲手给刘彦波斟满了一杯茶,微笑道,
“接到君使要来龙城的消息后,便快马加鞭的往来赶,前几日便到了,昨日未敢前来,是怕河东军有所察觉!”刘彦波接过茶后,缓声道,
“可探听到些什么消息?”刘峰一边收拾桌上的信件一边道,
“君使,据蜂鸟探知,河西三镇之乱,已被平定,而禁军河东军合计三十万余,集聚在凤翔城,所图为何,却是不知!”刘彦波低声道,
刘峰初听闻,还是有些诧异的,郭威郭大将军要称帝,怎会将大军尽数遣出,这龙城莫不是要拱手让出,“可知是由谁为主帅?辖那几卫禁军河东军?”
“高行周!振武军为首!其他的几卫皆是刚刚整顿过的军伍,并不是老营头!”刘彦波沉声道,
“白马银枪高继思之子高行周!”刘峰不由的讶然,高行周他是知道的,虽未曾谋面,却是闻名已久,高行周生于军人世家,父亲高继思便是后唐最为有名的骑将,是威震契丹的人物。
而高行周却更是不弱,高家在他手上历经几朝而不衰,这在战火纷飞,改朝换代恁是容易的当下,却是更要困难。
“他率军驻扎在凤翔却是为何?”刘峰摸挲着下巴,仔细思虑着,将这样的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放置此处,定然是有郭威的深意,若是平常,刘峰才懒得费这心思,但此时,郭威的一举一动,河东军的一举一动,他都要留意观察,怕的就是益津关之事再度重演。
“君使!”刘彦波入沉思的刘峰,不由的叫了一声,
“管他如何!我自岿然不动,把范阳府经营好,便足以了!”刘峰霍的站了起来,“来龙城两日了,还没好生的转上一转,走!走!街上们禹城强上了那些?”
……
龙城,这个当世的大城,却也是在战火中坚挺的唯数不多的北地大城,十数年间的战火,将北地的大城,摧残殆尽,凤翔汴州雒阳等地均被破城过,而唯独龙城,却在数次战火中,保的全身。
龙城虽然没有运河之利,但城池坚广,再加之几番战乱,周边乡民都齐齐聚在此处,让龙城成为北地唯一还是建设的如火如荼的城池。
虽然已近傍晚,但是街道上的行人却依旧很多,两边的商铺都在忙碌着,街边的摊贩却也没有着急的收摊。
平心而论,龙城却是要比禹城热闹了许多,繁荣了许多,即便禹城如今已有三十万余人口,在北地已是数得着的大城,但还是无法与龙城这样的老城相交。
说是在街上转转,其实刘峰也有着自己的目的,那便是拜访居住在龙城的北地大儒裴泰,闻喜裴氏史上盛名久著的一大世家。
其始祖为赢秦始祖非子之后,非子之支孙封裴乡,因以为氏。周僖王时,六世孙陵封为解邑君,乃去“邑”从“衣”,以“裴”为姓。后裴氏分为三支,分居河东燕京西凉等地,但考其谱系源流,皆出于闻喜之裴氏,故有“天下无二裴”之说。
裴氏家族自古为三晋望族,也是中国历史上声势显赫的名门巨族,在上下二千年间,豪杰俊迈,名卿贤相,摩肩接踵,辉耀前史,茂郁如林,代有伟人,彪炳史册。其家族人物之盛德业文章之隆,在史上堪称独无仅有。
裴氏家族公侯一门,冠裳不绝。正史立传与载列者,600余人;名垂后世者,不下千余人;七品以上官员,多达3000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