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不明白?”
糜贞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向陆仁数落了起来:“你不觉得现在的小宓和那个时候的我和像吗?只不过我胆子大,我大哥又很有那个意思,再加上我们之间本来关系就很亲密,事情办起来根本就是水到渠成,没什么可顾虑的。可是小宓她和我不一样的地方就在这里,你有你的顾虑一直这么拖着,小宓那头也有顾虑,而且她的宗族一直在追着她这件事,她的心情当然好不了。”
“说真的啊,咱们夷州现在的商路之广、影响之大令人为之侧目。不单只是在江东诸地,就连江北沿岸、荆襄数郡都有所踏及,更远者甚至已然行商入川。不仅如此,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正儿八经的州牧!”
说到这里糜贞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甄家老太太一般:“小宓跟我说了,前些时候你正式得到朝庭诏封的时候,甄家老太太那是一个顿足垂胸、后悔不已,说为什么当初在荆州与你初次见面的时候为什么要那样斥责于你,让你的面子拉不下来,搞得你没能直接就娶了小宓。我现在只能说,甄家老太太的目光太短浅了,哪里像我和我家大哥?”
当初陆仁在襄阳的时候糜竺逼陆仁娶糜贞,其实还是有其他的一些因素在里面的。比较明显的便是当时的局势,刘备还只是寄人篱下,徐州糜氏的基业又尽失,身为糜氏宗主的糜竺当然不敢确定刘备是否真的能咸鱼翻身。
在这种前途未卜的情况下陆仁告诉了糜竺一些自己这头的打算,最重要的是陆仁已经在步步实施且稍有成果,糜竺便索性的放手一搏,很干脆的让陆仁把糜贞给娶了算了。糜竺相信只要陆仁事成,那么糜氏宗族在夷州另起旁枝就是肯定的事。而且如果说哪天刘备完全败亡,糜竺的糜氏本支失去了依靠,糜竺便会考虑前往夷州糜氏的事,这样也算是给自家宗族留下了一条退路。
总而言之,想方设法的把糜氏一族给保存下来,这就是糜竺根本的目的。只是陆仁之后在夷州的发展,还有糜竺在刘备手下的发展,这两方面的发展完全超出了糜竺的预想。刘备得益于陆仁的提议,已经在荆州重立了势力,只等着刘表病故引发荆州的权力之争便能借此取得荆州,连带着糜竺一支眼看着就能站稳脚根。
而在此时刘备因为各方面的因素,像蔡瑁集团开始有意的限制荆州原本对刘备的支援与供应,军需供应方面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各类的军需都有很大的缺口没能及时补上。刘备数年间靠陆仁提议的“重商”之计钱是赚了不少,但现在却是有钱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单靠自身的生产又跟不上,作为刘备集团军需采购商的糜竺早就急得焦头烂额,偶然间去河北商贩时听说了夷州贩卖大量军需给曹操的事,可偏偏陆仁好像忽略了刘备这边,虽然仍保持着商务往来,但都以民生物资和一般的商货为主,刘备集团急需的各类军需还就硬是没提供过什么,对糜竺数次提出的军需订单也都爱理不理一般。
因为这些事的关系,糜竺都开始担心会影响到刘备对自己的信任。当然这个信任不是君臣关系上的信任,而是对糜竺办事能力的信任程度。糜竺也是个想有所作为的人,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刘备对他是敬重有余却任用不足,混来混去混成个吃闲饭的人。
糜竺想来想去,就派了人随船队来到夷州直接找糜贞出面,因为眼下自己想完成刘备的任务要依靠陆仁。糜贞在收到消息之后找过陆仁,陆仁也就对糜竺的要求作出了一定程度上的回应。毕竟赤壁之战就快打起来了,刘备那头也需要一些相应的帮助,不然对陆仁自己的计划也会有不良的影响。
平心而论,从长远的计议上来说,糜竺那边如果在这时能够得到陆仁的支援,那将会彻底确立糜氏在刘备集团中头号商臣的地位,反过来刘备在这个比较关键的时候如果能取得必须的军需物资,对之后夺取荆州作为根据地的计划有举足轻重的作用。
刘、糜站在这一角度上是荣辱与共的。对陆仁而言,把握住这个机会把夷州的各类产物打入刘备集团,对自己本身想大力推广工商业的巨大作用,进而去逐渐去影响人们的思想观念的计划也是非常有帮助的事。
还有,假设刘备之后如历史上那样成功入蜀,糜氏很有可能成为蜀中地区的商业龙头,而陆氏现在就已经是当世的商业巨头。两家之间的这种联姻关系,不管是在政场上还是民间,其影响力都不容小视,更不要提两氏联姻甚至能垄断蜀、吴两地间的许多商贸诸事,把两地的经济命脉掌握在手中。最重要的是这一步一但达成,当权者如果看不惯想动这两氏宗族还得考虑考虑有没有承受得了后果的能力。
只不过呢,这些事肯定是要由陆仁的白领秘书甄宓来经一道手,陆仁心里面的那点事,甄宓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只知道看到糜竺那头的要求一过来,陆仁马上就风风火火的去办,自然而然的就会联想到自己自身,还有自家宗族与陆仁之间那种不清不楚又说不明白的关系,而且陆仁总是这么拖着,她的心情当然会相当的郁闷,对陆仁也就会变得有些不冷不淡。
“找个机会和小宓多聊聊吧。再说了,你们总是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你不是说要顺其自然,然后碰上合适的机会再把事情办了吗?现在她犯了这样的小脾气,不肯跟在你的身边,你们又哪来的机会?”
陆仁无言道:“行行行,回头我就找个借口拉她出来多陪我转转。我说,要是实在不行,你看我要不要来个酒后乱性把她给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