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群山逶迤,天风浩荡,群山逶迤掀波浪,天风浩荡荡乾坤。于是韦玉奇高兴了,赞叹道:“这就是群山呀?像大海,天空浩瀚,虚明,我的魂魄也没了。”傅全娃问:“还有云呢?”韦玉奇道:“云是虚山,埋彩虹。”傅全娃感叹:“到底是先生。”韦玉奇就问:“你说有故事?”傅全娃道:“秦岭八佰八拾洞,洞洞出妖精,都在群山里,因此要镇守,它是观音山。看,就在南边,犹如老鹰压下来,格外浩巨。”韦玉奇道:“好近哟,能咫尺,多亏来了,咋不像座莲呢?”傅全娃道:“侧看它像似座莲,下有黑虎潭,是指崇黑虎,殷朝大将,当时是死在这里。再看北,虎头山,直冲出去;向东将军崖,中间隔孤山,顺便看熊背。”韦玉奇道:“熊背很开阔,缓慢落下去,咋还有耕地呢,住着人?成仙了,昼夜接彩云。”傅全娃道:“这么好呀,不晕了?那我忙了,你歇着。”韦玉奇忙阻拦,说道:“不敢走,风能把人吹下去。”傅全娃道:“哪咋办呀?来是砍棍的,既然来了。”韦玉奇凄然道:“你去吧,我是废人,棍不要了。”傅全娃道:“棍不缺,能背就行。”
说着人来了,往这里送棍,见到韦玉奇,黄立道:“你们都不用去了,找地方烤棍,总要烤。”于是傅全娃找地方,是一天坑,四周高起,就将棍都转过来,再找柴。已生火了,韦玉奇才过来,他问:“为啥在这里?”傅全娃道:“防风,怕火把山点燃了。”韦玉奇再问:“为啥烤它?”傅全娃道:“能减轻分量。”说罢烤棍,韦玉奇也烤,人都消失密林里。不光烤棍,还烧水,是架着铁壶,韦玉奇问:“这里咋还有水呀,咋上来呢?”傅全娃道:“山高,水就高。”说着冒气了,吱吱响,棍水出来。因此剥皮,棍成红颜色的,很鲜艳,韦玉奇问:“不如先剥皮,再烤?”傅全娃道:“那样棍就变白了,始终白。”韦玉奇道:“咋还是这个样子?真奇妙。”说罢继续烤,心里踏实了,就又问:“孤山顶上也有人,好像是寨子,咋回事呀?”傅全娃道:“别说,风会传播,让听见。”韦玉奇奇怪道:“为啥呀,还害怕?”傅全娃道:“是土匪,总巢。”顿时韦玉奇害怕了,惊慌道:“那还来?快跑。”傅全娃道:“你坐下,跑才反而招来了。”韦玉奇赶紧趴下,他问:“好大胆,还来?”
傅全娃道:“莫怕,无事不惹人,他们只图财。”韦玉奇道:“我没财,可在哪里不能砍?”傅全娃道:“没财不安全了?这儿棍好,最多栒子木。”韦玉奇这才坐起来,就问:“也就是说,面前几家人,可能是眼线?”傅全娃道:“肯定,闭嘴。”因此韦玉奇把嘴闭上,谨慎看孤山,见四面绝壁,几排房,错落有致,中间围镜子,那是水。于是他想,造化呀,便宜给土匪?可惜了。因此盼着,急于回去,人却不来。终于来了,继续送棍,他问:“该够了,就回吧?”黄立问道:“你不晕了?”韦玉奇道:“不敢说话。”张鳞波问:“你咋啦?”韦玉奇道:“回家说。”但是还不够,人再入林里,依旧砍棍。他们砍,他俩烤,也不说话,就再看熊的样子,咋还有头呢?隐忍下去。对面是孤山,他嫌晦气,不看了,于是看对山。见藤萝满布,怪树下压,黑崖猛上又直下,又还有恶的声音。是水啸,风声,撒满凶恶,本来很美妙,土匪却占了,咋做天上人?因此,不看了,也不烤了,他躺下来,仰面看天空。才见,空明澄碧和蔚蓝,一望无底,于是舒心了,找回自己。
正在享受,猛然听到梆子响,是砍棍的声音,而且呐喊。“咋还呐喊?”他又惊惧,忙坐起来,焦急问。傅全娃道:“是照应,害怕把谁走丢了。还有烟,万一走丢了,他们能看见。因此,你是帮着守营盘,功不可没。”说着人来了,再是放棍,接着又砍。人都走后,韦玉奇问:“呐喊,而土匪不管?”傅全娃道:“不管,你已把棍烤糊了,不好卖了。”韦玉奇这才放心了,踏实烤棍,专心劳动。终于,人都回来了,不去了,砍够了。于是起大火,烤棍还烤馍,各人吃的不一样,又有炒面。因此交换着吃,互相品尝,再喝水。胡四问:“韦先生,一会儿可能走?”韦玉奇道:“能走,就想现在飞下去。”傅全娃道:“你想多了,实际也没啥。”赵灯旺问:“是啥?”韦玉奇道:“一会儿再说。”胡四问:“先生,你几个孩子?”韦玉奇道:“三个,老大男孩叫明远,女孩叫水芹,水菊。”胡四道:“到底平原人呀,都是水。”韦玉奇道:“是怀念。”
傅全娃问:“你们几个,老家可有山?”赵灯旺道:“有,是嵩山,以及少林寺。”傅全娃道:“听过,嵩山凭的少林寺,少林寺靠的武功,对么?”赵灯旺道:“对,但咱不一样,我们靠实在,你们靠传说,你们故事多。”韦玉奇道:“实际都是靠人的,靠人演变,于是不一样了。”傅全娃问:“灯旺呀,你们中原,现在能是啥样子?”赵灯旺道:“战乱,饥饿,打仗没见过,对峙就逃了,才会无人种庄稼。”牛喜望道:“是呀,因此你们好,关中少打仗,是天给的帮忙。”黄立道:“还天呢,你不知道?”牛喜望道:“知道,也只是短暂,不比我们。在清朝,我们守着北大营,乱是与天国对峙。到后来,军阀混战,再南北大战,又中原大战。你算算,多少年了?百万部队在绞杀,轮番杀,他们吃谁的?齐是百姓的,那是喝粮食,流水的粮食。还不算,这只是摊派,再要抢,连粮和人一起抢。尤其是败的一方,没人管,没主了,于是乱杀人,百姓咋能不苦嘛,谁还有心种地?”韦玉奇道:“因此,国家早空了,倭寇才来,再雪上加霜,于是不地道啊,生世仇。”张鳞波道:“其实,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没有好东西。看为谁,嘴上为百姓,是利用百姓,得天下后再为个人,这样的国家咋能不灭。”傅全娃道:“这谁能改变?历史是循环,没法了,除非出圣人。”韦玉奇道:“不说了,咋样也是苦。”因此换话题,说烤棍,已红白相间,是剥皮不同,有先后,这就是栒木。
烤棍是个慢功夫,于是再套话题,韦玉奇问:“观音山之后有人么,啥地方?”傅全娃道:“有,首阳山,伯夷叔齐饿死之处,因此住人,只守庙,向后还要七十里。”韦玉奇问:“也会有土匪?”傅全娃道:“那里没有,土匪爱浅山,能进出方便。”新来人才听土匪,于是惊惧,马上要走,匆忙捆棍。因此用藤条,绑成人字形,一捆七十根,韦玉奇只要四十根,也怕背不动。于是下山,黄立开路走前面,新人走中间,傅全娃殿后,紧跟韦玉奇。初出发,地势很平坦,路好走,再下就陡了,韦玉奇问:“我想放下,推着走?”傅全娃道:“不敢,棍散了,还能把人带下去。”韦玉奇痛苦道:“那我不想要了?我腿软。”傅全娃道:“再坚持。”猛然停下来,前面人道:“悄悄传话,前面有熊,一大一小,不敢吭声。”霎时,韦玉奇害怕了,傅全娃道:“不敢害怕,越走不动了。”韦玉奇急起打精神,等待走,忽然走,一步一步向前挪。因此下竹林,不出声,一个个不敢喘气,这才越过了。就穿迷雾,贴身很紧,依旧大气不能喘,再越过了,豁然开朗,这时人才放心了。可是,韦玉奇怕熊还追来,急切走,匆忙下山,好漫长啊。终于达山底,路宽了,他第一个出去,勇猛跑。人也跑,居然还赶不上他,于是逢剑山,钟山。黄立道:“莫跑了,早平安了,歇一歇。”韦玉奇道:“万一还来呢,我不歇。”因此带头,还跑,人就笑了,跟他跑。
一跑跑到雷打石,傅全娃道:“马上停下,会让身体受不了,真安全了。”于是,才歇下来,再吃干粮,将棍依在石头上。韦玉奇问:“熊是啥颜色,能有多大?”胡四笑道:“骗你的,不然咋能跑得快?”韦玉奇怒道:“欺负我,还集体?”黄立道:“他才骗你,真的有熊,快吃干粮。”韦玉奇道:“气都受够了,还吃?总之有骗。”傅全娃只好说实话:“也不是,是规矩,对一切初来的人。”这就是验证了,韦玉奇很不开心,躺在石头上。傅全娃道:“不敢躺,石头凉,会生病的,还怕有蛇,真不骗你。”韦玉奇生气也坐起来,郁闷是被人耍了,但也不害怕了。这时,胡四就后悔,因此来求他,请求原谅。韦玉奇就是不说话,忽感身体疼,走不动了,站都站不起来,猛打哆嗦。于是人都后悔了,咋帮他?胡四第一个来,替他减棍,其余人都替他背棍。然而他也走不动了,主要是站不起来,这咋办呀?
为此,傅全娃道:“你们走,我陪他,出山后再返回来。”因此人走了,只剩他二人,韦玉奇道:“成连累你了,不好意思。”傅全娃道:“也没啥,经常见,你先歇息。”歇息就到天黑了,天黑定人才返回来,是黄立,胡四,张鳞波。黄立道:“其他人还要再转移,送棍回家。”张鳞波道:“哥哥,没事吧?”韦玉奇道:“我没用,又连累大家。”傅全娃道:“已经不错了,能到这里,初次来。”于是出山,轮流背棍,还背韦玉奇,韦玉奇实在是不好意思。终于,山口到了,人都迎接,人们紧急再回来。赵灯旺道:“棍都送回去了,只盼你们,回来就好。”贾义明道:“而且,棍也再次平均了,各人数目是一样,这是规矩。”韦玉奇忙道:“我不要,我惭愧,已经见山了,够了。”傅全娃道:“能来,都是兄弟,你和大家是一样。”因此韦玉奇感谢,要下地,学走路,这才能走了。
于是缓慢走,已经不急了,傅全娃道:“今晚不回了,都住我家。”张粼波道:“怕是让家人担心?”傅全娃道:“你看他,要咋走?明天回吧。”张粼波道:“也只好这样了。”二人对话,韦玉奇也不言语,是力不从心,又最不爱说假话,因此走。该分路了,其他人各自回家,他们也回家。贾榆花将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于是吃饭,睡觉,一天忙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