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节、转变(2 / 2)

虎头山 星云外 4885 字 2022-06-13

他说着,要歇息,先哭一阵,再道:“于是你见,烂漫的队伍,羸瘦,衣服如风旗。就才见,掉儿,掉女,卖儿,卖女,谁要呀,真叫一个惨。这还不够,再遭土匪,因此可怜,女人小脚跑不动。那也要跑呀,还病着,饿着,生怕跌倒,跌倒一生又完了。于是看,天天死人,家中有人才能埋,没人就横尸荒野。因此是听天由命呀,九死一生,女儿都要扮男装,抹黑搏一回。于是,我病了,家人都病了,还好遇屈明,我们饿干了。”他说罢,再停下来,感激看屈明。还要说,本地人不让说了,不想听,是不一样的苦难。因此,傅全娃叹道:“难怪呀,倭寇敢亡我。要坚持,不能灭呀。”说罢他走了,人都走了,集体入沉重。回家后,还沉重,于是想:中华呀,苦难,还得再坚持。都走以后,胡四道:“歇息吧,放心,这儿的人好。我也以后才来的,得益于帮衬,有困难大家度过。”苏泉道:“已感觉到了,都是救星,都感激。”这才安歇,男女分睡,都挤一起。

第二天,天亮了,傅全娃先起来,他找苏泉,问道:“你能做瓦盆,还会烧窑吗?”苏泉道:“会,都会,你说?”傅全娃道:“多个手艺多条路,销路不愁,啥时能干?”苏泉道:“马上能干,我也急呀,怕吃闲饭。”傅全娃道:“那太好了,就现在,先把情绪鼓起来?”苏泉道:“那好呀,工具呢?没有。”傅全娃道:“干就能有,你缺啥?我去找。”苏泉道“有两车轮就够了,别的先不急。”他很激动,更着急,胡四也兴奋。因此,三人同去找车轮,找傅八借,背回来。消息很快传开了,人就都来了,很新鲜,让安排。于是,孩子也来了,是锁子,跟锁,恩念,弃儿,玲玲,以及谭家孩子们。人们喜悦聚一起,欢喜绕苏泉,他是中心,要求演练。为此,家人都自豪,就还连女人也来了。因此见,媳妇女儿在和泥,苏泉装轮子,大家挖坑。大家将坑挖好了,他将轮子也装好了,于是放坑里,与地面齐,轮子都能动。这时,他才坐在缺口上,用脚蹬轮子,轮盘在转动,他就做活儿了。才见,他媳妇递泥,女儿递水,他就捏泥。霎时间,软泥变幻了,成碗,成盘,成罐,成盆,无一不精妙,无一不精致。顿时,人们鼓掌,尖叫,但他一一都毁了,因此人可惜。他道:“以后还多着呢,都比这好,这些一一不能用。”

人们问:“为啥呀,咋不好?”他道:“泥不行,再要细,就要盘,是比做瓦严格。”人才明白了,说道:“做瓦盘泥我知道,咋分配,让快干呀?”苏泉道:“今天不行,要选土,找场地,挖窑,都是慢功夫。”人们热情不同意,不甘心,要心急,要马上分派。没办法,他只好分派,于是派出三队人:第一队,他带领,重选坑,再装轮子,在胡四家的下面。第二队,他媳妇带领,是选土,和找挖窑的地址。第三队,他女儿带领,率领都是年轻人,因此寻场地,找晾晒。于是,他像个统帅,傅全娃道:“是火已经烧起来了,下来咋办?”苏泉道:“让我再想一想,要盖房,建场地,挖窑,距离都要近,今天只是演练。”不料,身边人却听到了,因此不满意,骂道:“你这是在浪费人嘛,淡人心了。”苏泉紧急道:“明天定下来,都放心,烧窑是真的,挣钱也是真的。”但是人们还骂他:“你呀,人太鬼。”于是人走了,是在等明天。都走后,苏泉不安,连夜选地址,连夜定下来。因此到天亮,真干了,要用人,还依原来的分派。于是挖坑,盖房,建作坊,都由他负责;整理场地女儿负责,挖土晾晒媳妇负责,同时进行了。

一月以后,终于正式要做活儿了,就才见:泥更细,手艺更精致。苏泉奋力瞪轮子,轮盘猛转动,他捏泥,蘸水,泥就迅速长高了;紧接变形,变细,变薄,像听话的孩儿。终于成型了,是罐,是坛,是盆,是瓮。一件件,很精妙,细腻,中间都要间歇着,等风干,最后提下去。人们就赞叹:“好呀,真有你的。”喜得孩子都学,才趁刚提走,他也试一试,结果试了,却破了。因此喊:“我要当徒弟。”都要当徒弟,苏泉很高兴,傅全娃道:“好呀,后继有人。家产万贯,不如薄艺在身。”可是苏泉警告大家:“这是力气活儿,恐难长久。”孩子马上做保证:“不惜力气,定好好学。”苏泉才道:“那我收了,都收了。”于是孩子才笑了,都努力,不分昼夜。两月以后,窑也挖了,还烧了,因此新瓦盆运出来,喜悦见效。于是,欣喜卖,正在卖,忽然再来一拨人,还从秦岭,是学生。原来,国共正式合作了,他们穿戴才整齐,敢光明正大。

他们一到就挑水,扫院子,进各家,还宣传:“是为穷人打天下,天原本是穷人的天,富人到底干了啥?”紧接着,他们道:“我们,还到陕北,再要东出打日本,保国家。”人们道:“这才对嘛,除祸患,才能搞建设。”因此熟悉了,人们才再问:“为啥叫红军?”他们道:“因为红旗是红的,要建政权也是红的。”人们道:“啊,原来如此。还以为,像绿林军,赤眉军,都和他们是一样。”他们也笑道:“不止如此吧?还说我们吃人肉,喝人血,脸才是红的。”人们都笑了,说道:“其实也不信,咋样都是中国人。”于是融洽了,双方就爱戴,才吃,才喝,最后捐钱打日本。但很快,他们也走了,过渭河,英姿飒爽。都走了,傅八忽然才想问:“几个大本营,到底哪个早?”然而,也无法问了,他就糊涂,老不清楚。可是人们更糊涂,政府军来了,是要撵他们。但是,已晚了,却也追上去。因此人们就担心:难道内战再要打,不考虑,便宜日本人?于是,苏泉道:“悲哀呀,看来艰苦要漫长,往哪儿躲呀?”傅全娃道:“不怕,咱有秦岭,能逃进去,你安心。”苏泉道:“也只能这样想了。”因此做活儿,心里依旧担心着。

正担心,李文青来了,他此时正在受批评,是嫌消息传慢了,白妙还跑了。于是,他来集贤,戴罪立功,要建武装,才找谭龙,给下命令。可是,谭龙此刻也消沉,不得志,县长换了,因此是郁郁寡欢。为此,李文青道:“建武装,就让谭彪当团长,是第二武装,并列田二魁。”于是,谭龙高兴了,正在丢势力,指田二魁,指挥不动了。因此,他振奋,说道:“那好呀,人不缺,副团长让谁?”李文青道:“都是你定,我只传达,还在县里。”谭龙道:“那你联络?高升了,祝贺你。你我地方,县上,咱配合,你是根。”李文青道:“你客气了,我在虎头山,得你照顾,我记着。”于是吃饭,好酒好菜,吃着武装建成了。才一月,就发枪,谭彪任团长,又得势了。因此,兄弟二人很欢喜,但不料,谭德义震怒,他下令,二人急回来。二人回来后,谭德义道:“谭彪,退下来,不当团长。”二人都诧异,谭龙问:“为啥呀?是上面命令。”谭彪也道:“要保家平安,就得带兵。”谭德义道:“乱世,明知有凶险,必须退下来。”

谭彪道:“不能了,已经当上了,军令如山。”谭龙也劝:“二爸呀,咱是后方,不上前线。再说,我丢势力,谁支持?正需要他。”谭德义道:“难道你忘记了?你大死是咋埋的,还折腾?”二人不服气,谭彪道:“两码事,大呀,糊涂呀。”谭德义道:“我糊涂?那问你,两军追击为的啥?谁能保证,不大打,将来江山是谁的?”于是,谭龙明白了,他道:“二爸呀,还是你,考虑长远。然而,眼下咋办呀,我和谭家都谁保?”谭德义冷笑,说道:“从来没听说,枪是活的,人是死的,关键在用人,用于指挥枪。”谭龙道:“是高明,但是用谁呀,能抵田二魁?”谭德义道:“镇长多年白当了,不会用人,罗瞪眼不行?依我看,谭家规模要缩小,不收费了。”谭龙道:“二爸呀,还是你,能掌舵。”谭德义道:“谭彪呢,也明白?”谭彪生气道:“我傻吗?只是闲下来,又无事做。”谭德义道:“你能闲?没听过,只知不专心。”因此三人都笑了,意见统一了。于是,决定,启用罗瞪眼,对抗田二魁。可是,咋退呀,理由呢?谭德义道:“都推给我,说我不同意,我的儿子。”

因此,请辞,谭彪道:“是我父亲不同意,他要上吊。”李文青问:“然而,为啥呀,我为谭家?”谭彪道:“我也争取了,你去问他。”于是,李文青找谭龙,问他,他道:“我们也都争取了,说服不了他,他是老人。”李文青道:“总归,为啥呀,你可知道?”谭龙才道:“我想是害怕,既怕把命搭上了,也怕事情耽搁了。”李文青道:“咋可能?是后方,谭彪他也不糊涂。”谭龙道:“这就叫老人,他固执。”因此,李文青找谭德义,他道:“谭彪可惜呀,他屈才。而且,我想帮他,回报谭家照顾我。”谭德义道:“回报是不当,我不让他当,难道没人了?”李文青道:“人是有,可是,为啥呀?我不明白。”谭德义道:“那我直说了,我问你,天下可能是谁的,咋保证?”李文青道:“我保证,肯定是中央,我也才保它。”谭德义笑道:“你?神仙敢保证,放他吧,别勉强了。”李文青这才明白了,但也道:“再考虑,这话不敢讲,对子孙不好。”谭德义道:“既然不好就别勉强了,你我都好。”于是,李文青告辞,还不甘心,最后问谭彪:“真不走了?人往高处走。”谭彪道:“只能不走了,不当忤逆子。”因此,换人,他才问谭龙,谭龙道:“最好罗瞪眼,人不错,忠勇。”于是约见罗瞪眼,却使李文青很害怕,那张脸,再变形了。谭龙道:“用他就是一条狗,你的手下,还怕没办法?”因此,定了,团长改用罗瞪眼。

改用以后,李文青回县里,他已立功了,统全县。于是,谭龙放心了,他也统领,大小事务还好说,然而税又增加了。土地税,农业税,人口税,交易税,丁税,卯税,战争税,说不完,都是借口打仗呢。因此人艰难,就有意见,外加摊派,也不断。为此,李文青再来了,他要督促,谭龙道:“这未免也太急了,不能缓一缓?”李文青道:“敢缓?大仗呢,全国都一样。全国不统一,真能收税的地方,有多少?”于是谭龙不言了,他知道,这是大势,得罪不起。果然,李文青再说明,他道:“已经加了战争罪,是对抗,胆敢缓的,慢的,不认真的。因此你在意,要宣传,不敢出风头,也不能议论。”谭龙道:“知道了,我会宣传,这对人们就是恩哪。”于是,李文青告辞,又回县里,再到别处去宣传。他走后,谭龙也走,回家汇报,他道:“二爸呀,真高明,还是你最有远见,是让谭彪退下来。”谭德义问:“出啥事了,想说啥?”谭龙道:“众税太多了,我害怕,激民变,但是又是咋完成呀?”

谭德义道:“谭彪退下来,是对了,局势再变人不变,我们与乡亲,谁都搬不走。”谭龙道:“是啊,我还想,建武装,实际是让收税的。那我咋办?怕完不成,我受牵连,我能靠谁?”谭德义笑了,他问:“你会恨谁,谁做贪心?”谭龙道:“自然田二魁,可用他,他再有野心?”谭德义道:“这就又对了,没野心,咋完成?最终害谁,保谁?自作孽,不可活,就让老天收他吧。”顿时,谭龙通了,豁然开朗,因此回镇上,马上召见田二魁。他命令:“你能干,命你收税,唯你能完成,莫辜负了。”霎时,田二魁兴奋,振奋,他道:“保证完成。”于是得令,高兴去了。他走后,谭龙才笑,说道:“夺我风头,逼我出风头,双方都还嫩着呢,我正好做下一件事情。”因此,他带人,漫天铺街,找饥民,安置饥民。此刻饥民又很多,一拨接一拨,安置他,是功德无量的事情。于是他开心,心说,甩开了,能得避风港。然而税收还下来,再加交换税,婚丧嫁娶税,增产增值税,过路过桥税,又太多了。因此,他还交给田二魁,让他做统领,自己躲清闲。

真清闲了,他只指路,给落户,这就叫安置。于是,虎头山的人更再多了,哪村都一样,一起都多了。都多了,都得纳税,谁也少不了,但是他不管,还找田二魁,迅速找他们。果真,田二魁很能干,主要靠霸道,恶劣,才使人喘不过气来。因此人来找谭龙,告状他,可谭龙说道:“不能怪他,这是政策,谁也无力,打仗呢。”于是人愤怒,回家种大烟,是顶钱用,官府也认,为了押运省力气。因此,再回从前,遍地大烟,又使粮食迅猛少了,使吃的越紧。于是行赌博,迅速成风了,它好挣钱,而且使钱来的快。这时候,唯一人光彩,他是谭彪,置身事外,在开妓院。因此是能人啊,不讹人,不争,谈笑中乱中取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