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节、卖丁(2 / 2)

虎头山 星云外 4924 字 2022-06-13

当然不能种,沟大林深,山势陡,猎物追不上,也难见。因此人们难活了,只好又回来,依旧暗中挖地道,让相连,通邻居,好报信。但是,田二魁再又想到了,就抓一溜人,让连坐。还阻断,用烟,放火,和灌水,不少人就闷死了。于是啊,畜生啊,直接还杀人?连幻想也打断了,让人无法活。又入秦岭,不惜饿死,饿死身是自由的。因此,民怨沸腾,可惜打不过,他们是军队,用高压。于是呀,还得忍,忍受实在不能忍,办法用尽了。因此,瓦盆也卖不成了,谁还买呀?于是,年轻人坐一起,在想办法,跟锁道:“参军,吃粮,换回粮食给家人?”弃儿道:“是啊,我娘早病了,就怕人不要?”恩念道:“我娘也病了,又没种子,地都种成。”因此,决定,卖丁。但怕家人不同意,于是想步骤,要找谭彪,接着来了。

可是,谭彪不同意,骂道:“回去,有枪高吗?别人躲还来不及呢,打仗是会死人的。”三人哀求,说道:“叔啊,家中实在没吃的,都有病人。”谭彪笑了,说道:“还都是小子?也可以帮忙,然而要自愿,不能连累我。”三人忙道:“都自愿,愿画押。”谭彪又笑了,说道:“画押你们算数吗?还是孩子,想当逃兵?”说话却是在递话,唯弃儿反应过来,急忙问:“对,就逃兵,能几次?”谭彪道:“还几次,一次有胆量?”三人同时道:“愿意尝尝,多挣粮。”谭彪道:“那我就得担责了,对你爹娘咋交待?万一有意外,有嘴都说不清了。”三人道:“叔啊,我们不机灵?也随你,虎头山人。”谭彪道:“会说话,能成是好事,然而得凭命,否则乱了。”三人道:“是对家人先不说,绝不说你。”谭彪才答应,说道:“不许反悔,一切还要听我的。”三人道:“那当然,不听叔的听谁的。”四人都笑了。

接下来,谭彪道:“叔叔能帮你,咱是邻居。但是,叔的上面有人管,个个是人精,肯定要追查,叔咋办?”弃儿道:“叔叔智慧,必然有办法,至于我们,啥也不知道。”谭彪道:“这才叫聪明,那去报名吧,先找田二魁,不说我。”三人道:“谢叔叔了,毕竟是叔叔。”说罢去找田二魁,真把名报了,就回去。回去等消息,不敢吭声,勤奋干活,家人都觉有异样,也没问。第三天,消息来了,获通知,当天走,家人才知道。因此,家人骂他们,锁子哭:“你大胆?敢让娘也不知道,还有天上的娘?”黄立也哭:“胡为呀,是叫我们别活了?”胡银花哭诉:“弃儿呀,娘可没弃你,拿你当亲生,咋就是狠心?”三人也哭,解释道:“反正晚了,必须去。”家人就找谭德义,求他,谭德义道:“不能吧?没听说呀。”于是唤谭彪回来,谭彪道:“我也没听说呀?才知道。”三家人道:“那你想办法,替出主意。”谭彪道:“难哪,军令如山。算了,孩子也一片孝心。”三家人道:“可是,他们小,还有危险。”谭彪这才说逃兵,能让孩子去挣粮。三家人道:“可万一,那吃就划不来了。”谭彪道:“不是第一次,我再去周旋。只是,行情变了,现在只能卖两担,还是玉米。”听到此,谭德义骂:“莫非你是早知道,不想田二魁?早想害谭家。”谭彪道:“不知道呀?田二魁,他也配?掉根头发,都能霎时砸死他。”接着道:“也是想帮,家乡实在太难了。”谭德义道:“那就只能是一次,这三家,田二魁他也不吃素。”谭彪道:“知道了,就三家。”再道:“口风要严?”三家人才答应了,因此送孩子,去报到。

报到在下午,要提前,要把粮食拉回来。于是,到了,进集贤,三人去吃饭,家人就分开。分开了,都晚上,也不见谭彪,家人就再找,想确定。而这时候,谭彪去找田二魁,向他道:“李文青四处找你找不到,不想升迁了?今晚递材料,也不去?”田二魁忙道:“啥呀,我不知道?咋办呀,今晚我送兵,离不开。”谭彪道:“那你考虑,话我传了。”说着就要走,田二魁拉他,求道:“你替我,盯着,改日请吃饭?”谭彪道:“不好不去噢,你记着?”田二魁道:“保证,一定。”说着人已飞出去,急去县里。因此,谭彪掌舵,安排送兵,才找三人。三人进了黑屋子,谭彪道:“马上就出发,是过渭水,上北方。于是都记住,逃跑地点在渭水,淹水出去,我会及时割绳子。还记住,不敢过渭河,那边我无方。”三人道:“知道了,不敢早,你来解押?”谭彪道:“真聪明,还是打内仗,要不然,不帮你。”三人道:“不打内仗,还不跑了,怕人看不起。”谭彪道:“必须活着来见我,一定活着,见我,还要继续躲风声。躲过了,才是真正安全了。”三人道:“都记住了。”因此离开黑屋子,绕进广场。广场人很多,很乱,点一溜的篝火,三人直接找队伍。找到了,手就都被帮上了,再穿绳子,三人居最后,好逃跑。于是,再望家人,也一溜的家人,凄惨,都在哭,异样的风景。三人终于找到了,家人排列在其中,也望他们,手捂粮食,是自己的卖命钱。三人就激动,悲催,终于能救家人了。

因此,出发,还查绳子,紧了又紧。于是出发了,背对家人,可怜家人跟上来,不断跌倒,不顾粮食,就使队伍停下了。因此,谭彪道:“不用你担心,谁敢抢粮食?犯国法。我保证,万一亲人拿不动,还有人送。”于是再出发,一步一回头,终于消失黑夜里。黑夜里,一路向东,先上虎峪河,再向下,向北,奔渭水。但是是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没有星也没有月,因此路不平。于是人跌倒,就连串地跌倒,连串地爬起来,绳子才松开。于是,有人打枪,他道:“我是押解的营长,有生杀大权,谁敢跑?”因此查绳子,再添火把,把虎峪河照亮,河水流动成光影,于是下去了。下去了,人心也流,好凄惨,空荡荡的。因此穿行河岸上,无心看脚下,倒是看河水,叮叮咣咣还跌倒,再绑绳子,心里越疼,感觉自己是畜生。于是想爹娘,不知咋样了?犹如走在盒子里,黑而无尽头,就想逃,能逃么?这时,谭彪适时说话了,他道:“莫歪想,等于没来,进家抓人,再赔粮食,是十倍的钱。”因此,齐打消信念,只等他,盼他走,啥时能走?这心思,就被营长知道了,于是笑了,才敢松懈。因此,就成谭彪驱赶着,大家走,快走,他走后头。

终于到渭河,先进沙地,是软沙,于是上河堤。趁夜色,谭彪割绳子,又推三个人,三人就明白。可是也要上河堤,行正式交接,因此交接。这时,再押人子弹上膛,人数也很多,逼人下河堤。于是,下河堤,到河底,趟水过河,渭水泱泱,风又很大,愈加黑了。因此,找浅的地方,有人领路,早打探好了,人们很急,咋逃呀?关键是,有绳子牵着,四面是水,岸上滩狼再叫了,也可怕。而且,时间越长,越深入,有人就走不动了,河水涌动上来,于是倒了,都倒了,再又被绳子牵着。因此三人隐下去,口唌芦苇,是通气,顺水逃脱,心里在想,还有子弹呢。果然有子弹,钻下来,嗖嗖嗖,划越三人,上面在打枪。于是三人抓紧逃,抱泥水,流过去,一切不顾了,子弹还嗖嗖。终于,很久了,三人才抬头,黑漆漆的,汪洋一片,不见岸头。因此,三人回头望,一溜光线在动,才认识,反向游对岸。这时候,三人才有功夫,要庆幸,没有分开,于是推水回岸了。回岸了,下面还打枪,河水里,因此庆幸,没有死,不知谁成冤死鬼。于是也害怕,不敢停,猛烈冲入野地里,死命跑,能让心都飞出来。然而,外围是寂静,宁静,死寂,只有风声。等到彻底跑远了,才要下来定方向,想逃秦岭,再深入。因此躲人,拐弯出去,必须多跑几十里,越过集贤,才入秦岭。

入秦岭后,天才亮了,于是安全了。三人大笑,却也饥饿了,因此苦笑:“再上哪儿?”跟锁道:“我们去上首阳山,其中有庙,能住下。”于是三人才徐行,慢慢走,艰难爬到首阳山,已是半夜。首阳山,是秦岭中心,分南北,水向双向流。实际却为一道梁,位置很高,属于集贤,有大庙,集体供着。为啥呀?为躲战乱,需要精神,才替自己找大庙,只能大村子。因此,是他们派人,常住大庙,供给吃的。还为啥呀?为气节,是百夷叔其隐居的地方,故而名声大震。历史上,很光辉,庙宇林立,尤其至宋,最鼎盛,因为皇城搬走了,人们最失落。那时呀,古刹呀,占尽山梁,尤其至夜,灯火辉煌。就是在以后,至明,至清,它也不得了,敢与钟楼,大雁塔,相媲美。然而物是人非了,时代变了,人们集体没吃的,哪供得起它呀?于是,当三人来大庙前,只有三间,和一个老人,早睡了。因此,叫门,叫老人,老人很诧异,问他们:“咋才来,是路远?”三人道:“走晚了,大爷呀,我们还没吃饭呢。”

大爷道:“那吃饭,我来做。”三人忙道:“不敢大爷呀,羞煞我们。”于是擀面,还有面呢,三人很兴奋,很快做熟了,也吃饱了。吃饱后,三人道:“大爷呀,实不相瞒,我们是逃兵,是要躲。”大爷笑了,说道:“能看出来,不然咋会这么晚。莫怕,出家人不管它。”三人道:“因此要住一阵子,有啥活干呀?”大爷道:“那就是砍柴了,这里风大,不能种庄稼。”三人道:“那明天砍柴,今天累了,要休息。”大爷道:“睡吧,不急。”于是三人就睡了,共同打鼾声,大爷依旧笑。这一睡,直到天亮,大爷道:“再吃饭吧,我做好了。”因此吃饭,就要砍柴,大爷道:“柴不用,多着呢,先转一转。”于是转户外,霎时很开阔,接着上梁。就见,一岭直上通过去,左右是群山,都很低。跟锁道:“好高啊,感觉晃。”又伸手蓝天,空旷好清澈啊,弃儿道:“好景致,成仙了。”恩念趁机道:“大爷呀,天天成仙了。”四人都笑了。

因此走,再笑,再问大爷:“爷爷呀,为啥叫的首阳山?”爷爷道:“首阳,首先向阳,最早雪化,是这个意思。”说着就到最高处,向下看,乱石穿空,如同战阵,好像有人故意为之。三人问:“这是咋回事?”爷爷道:“传说,是殷周大战,赵公明嫌人马不好带,就带纸人纸马,排列这里。正念咒语,让他们活,若能趁机冲下去,就能捣皇城,灭周朝。但是,被姜子牙发现了,他能掐会算,于是祭起打神鞭,猛下雨,给摧毁。可是有些已经变,然而成石头了。”三人振奋,也遗憾,激动道:“看哪,那像头,那像马,断胳膊的断腿儿的,还有战车呢。”爷爷道:“这要是战阵,飞越下去,周朝肯定是完了。”三人道:“是啊,皇城在宝鸡,也不远。”爷爷道:“最终可惜是他呀,非要杀他,他才死。”三人问:“但也奇怪,姜子牙封他,做财神?”爷爷道:“那是另外一回事,因为他有恩,爱除害,因此百姓才保他。也没保住,队站错了。”

于是,四人凄凉,碰到石墙,很多,很矮。跟锁问:“这是啥时留下的?”爷爷道:“说不清了,很早以前,庙的根基留下的。”弃儿又问:“爷爷,说伯夷叔齐,也在这里?”爷爷道:“肯定是来过,先在这里,分两段。前期劝周朝,人家不听,还打殷朝,因此住这里,还想劝。到后来,殷朝彻底灭亡了,没法劝了,他们就出家。可是,有人戏他们,吃周食,食周草,于是转移,才到山西。然而,还在周朝,还有人戏他,这才饿死了。因此,山西陕西都在争,实际是这个过程,争地址。”恩念问:“争这能有啥意思?”爷爷道:“有意思,其实是在争气节,拿他比气节,谁不要气节?”三人明白了,还顿悟了,说道:“我们逃,也是气节,首先不打自己人。”爷爷就笑了,于是回去,还遇石墙,跟锁提议:“咱们把它建起来,再加高,能做纪念。”因此干,说干就干,都找石头,要为山上做贡献。

从此以后,三人干活,头顶太阳与月亮,趁机看风景。那风景,格外不同,尤其在天黑,黎明,别有洞天。往往是,万里连云落下来,光华灿烂,就在脚下。而且,一端阴,一端晴,火龙飞越在天际,一晃就过去。于是呀,看天火,能与天齐,也就做成神仙了,竟把自己给忘了。只有是吃饭的时候,才有自己,才能记起,自己在逃命,外面是纷乱的世界。因此,无聊啊,无奈啊,揪心地睡了。如此将近三个月,终于想家了,于是告别,来看石墙,辞别太平。恰这时,有人来送面,因此一起,磕头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