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之后,我大伯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我大伯忽然变的这么激动,我就知道事情肯定糟糕了,苦笑着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心底已经涌起了满满的不安,
我大伯紧紧皱起了眉头,急促说道:“你的体质本来就适合变成万魔之王,若是再吸了天胎的血,以后只怕会半魔化……锋子,你要是从这地宫出去,一定要去万巷街,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面的小四爷已经带着手下冲过来了,我大伯再也顾不上多说,一把将我们推到了河流的缝隙处,等我们走进河内裂开的缝隙处的台阶后,他冲我喊了一声,“锋子,你一定要记住我刚才的话,”
喊了一声之后,他又飞快蹲下身子关上了机关,我只听到我们头顶上响起了巨大的咯吱咯吱的声音,接着头顶上的缝隙一点一点合拢了起来,我再也看不到我大伯了,
低头看了看脚下,脚下是无数蜿蜒向下不知道伸向何处的阶梯,我虽然对我大伯失望到了极点,但还是担心他到底能不能应付得了小四爷他们,
“锋子,我们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金殿龙和冰冷男已经蹬蹬朝下走了很远了,回头见我还站在原地,他立刻冲我喊道:“你大伯费尽心力让咱们逃走,你别辜负了他这份心,”
我猛然一惊,立刻收起心,急急跟在金殿龙和冰冷男朝前奔去,
没错,我现在必须赶紧出去,只有出去才能找到答案,才能救自己,
听我大伯的意思,我必须要找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那我想要的答案又是什么,找到那地方之后,我能不能救得了自己,
台阶很长,我们一直不停顺着台阶向下再向下,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头顶上却没有再响起什么声音,按道理来说,小四爷也知道河边的机关所在,若是他们打败了我大伯,肯定会打开开关追进来的,
而我大伯的身手,抵挡他们十来分钟,已经是很难得了,
可十来分钟都过去了,上面还是安安静静的,小四爷他们并没有追上来,
这显然不对劲,
这时,我刚刚对我大伯产生的一点信任感,瞬间又遭遇了危机――他该不会是假装救我,其实是跟小四爷他们合伙谋划下一个阴谋,
或许猜到了我在想什么,金殿龙拍了拍我肩膀,凝神问,“锋子,你到现在是不是还是不信任我和师兄,包括刚刚才救了咱们的大伯,”
我心一震,却默然,
没错,到现在为止,我虽然感觉上觉得应该相信他们,但我心里却还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他们原来从一开始接触我就别有目的,而我一直被蒙在?里,
“锋子,从开始就瞒着你,是我们不对,但我们对你什么样,难道你感觉不出来,”金殿龙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么吊儿郎当,带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你现在心里已经有了疙瘩,你要是一直这么下去,你会魔化的更厉害,”
魔化的更厉害,
我悚然一惊,忽然想到了刚才我大伯说的话,忍不住脱口问道:“就是因为我现在身上有了溜溜的一部分血,”
金殿龙郑重其事点了点头,“没错,溜溜是天胎不假,但天胎如果妖化,那她的血已经可以诱发你体内的魔性了,若你心里还存了阴暗面,那你只会魔化的更厉害,锋子,你相信我们,无论什么时候,我和师兄就算是拼了命,也会保你周全的,”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眼神真挚,
我看了他片刻,默默把头转到了一边,
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他们,包括我大伯――那个疙瘩,始终不好解开,
见我别过了脸,金殿龙急了,猛然松开了我,急声说道:“锋子,不是所有人生下来就跟你一样是个普通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主宰自己人生的我和师兄开始接近你了不假,我们瞒着你也不假,但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想想,我和师兄又有什么时候害过你,你那次陷入险境的时候,不是我和师兄拼了命救的你,如果我们真的置你于不顾,你还能活到现在,”
这一次,金殿龙是真的急了,语速又快又急,像机关枪一样,
“是,你们是救了我,没有你们,我现在可能早就是一堆白骨了,但你们想过我的感觉没有,想过我像是傻子一样被蒙在?里团团转的感觉吗,想过我看到你们都知道,唯独我一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吗,”我本来压抑的感觉,忽然就蓬然爆发了,也冲着金殿龙吼道,
我需要发泄,要不然我会被那种被欺骗后的绝望给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