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三愣了一下,支撑自己站起来:“萧寒,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阿木喝道:“你敢,”
我又瞪了一眼阿木:“阿木,你不要过来,你要是插手,我们就不是朋友了,”
阿木恨恨地跺了跺脚,长叹一口气,双拳紧紧握住,一声也不吭,
月亮从东山之上升了起来,整个阮家村被月光洗得干干净净,
麻三犹豫了两步,最终移动脚步,到了我面前,双手缓缓地举起来:“阿爸,我现在就给你报仇,杀了这个贼子,”
我看着麻三:“如果你发现杀错了人,千万不要后悔,我深中了毒蛊虫,本来就没有多少活的日子,只希望我的死,可以化解你心中的仇恨,”
麻三的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爆出,咬牙叫道:“我意志坚定,不杀你枉为人子,”
麻三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手在不断地发抖,
阮云从一条小路上追了上来,喊道:“三哥,你会后悔的,萧大哥与你父亲的死有一定的关联,但他的确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麻三回头看了一眼阮云:“云妹,你不要拦着我,若不是萧寒,我阿爸怎么会死呢,就是他啊,就是他啊,”
麻三说到激动的地方,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双手也抖动得厉害,
阮云往前面走了几步:“我知道你心中很苦,谁的人生不苦呢,可你还有我啊,咱们一起好日子,以后就不会苦了啊,”
麻三叫道:“云妹,你站住,不要再过来了,我心意已决,不亲手杀死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我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从麻三的身上,似乎看到我的影子,
既熟悉又陌生,
阿木焦急地喊道:“萧寒,你怎么样了啊,”
我淡淡一笑:“阿木,记住我的交代,”
随即用力喊道:“麻三,动手吧,等下了地府,我便能见到你阿爸麻仁贵,我让他托梦告诉你,你到底有没有杀错人,”
麻三的身子剧烈地颤抖,喝道:“萧寒,你不用对我用攻心计,”
麻三双手掐住我的脖子,他的双手抖得厉害,根本没有办法用力,
过了十多秒钟,麻三收回了双手,叫道:“萧寒,你都要死了,我若现在杀了你,真是没有意思,”
我哈哈大笑:“麻三,你可敢与我喝一场酒,可敢听一听那天在蝎子洞发生的事情,”
麻三表情微微一愣:“与你喝酒,”
我又笑道:“你连杀人都敢,与你仇家喝酒都不敢吗,”
麻三袖子一甩:“喝就喝,”
我看了一眼阮云:“阮姑娘,一切拜托你了,再准备一些酒菜,还要上次的竹叶青,”
阮云早已哭成泪人,猛地点头:“好,好,很快就好的,”
阿木本想阻拦,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很快,月光下,摆好了桌子,有两坛上好的竹叶青,还有些下酒菜,
我连着喝了几杯,又是剧烈地咳嗽,脸色越发地苍白,酒劲散开,脑门又泛出些红晕,
我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把那天在蝎子洞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麻三,
麻仁贵如何吸收尸气,因为常年卧病在床,尸气伤害了他的身体,无法再活下去了,
我道:“麻三,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有一个字是假的,我愿受天打五雷轰,你阿妈受了些刺激,可能没有告诉你全部真相,你应该回青崖峒,好好地陪在她身边的,”
麻三喝了不少酒,半醉半醒,泪水忍不住流下:“我的阿爸啊,我的阿妈啊,我出来这么久,是应该回青崖峒了啊,”
麻三口气缓和了不少,
麻三又看了看阮云:“云妹,我要回青崖峒,你随不随我一起去青崖峒啊,老族长离世之后,你也没有亲人了,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
阮云脸上飞上红霞,扭头看了看别处,双手紧张地拉着衣角,过了一会,微微点头:“我愿意随你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可以,”
咕咕,咕咕,两声蟾蜍的叫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