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酒醉金迷(1 / 1)

南宋相声天团 熊三 1354 字 2022-03-18

第二三七章:酒醉金迷

俩人经过一番“垫话”,引入了正活儿,八宝手持大板和节子击打,海棠儿韵味十足地唱了起来:

“门径萧萧长绿苔,一回鳞次一徘徊,青牛休提这个函关去,白马也莫要讲是引渡来……几句闲言爱嘲后,引出千古才子佳人来

莺莺闷坐,手儿托腮,

叫声红娘,你快过来,

你姑娘有件,这个不明的事,

从头你要细说明白,

你姑娘我是这个闺阁的女,

擦胭脂抹粉我是总嫌不白,

张君瑞本是一位唐朝的客,

咱们宋世三代女裙钗。

唐宋相隔有这二百载,

何人编出这部西厢来?

红娘听闻,抿着嘴的笑,

姑娘明白这个我明白:

老爷在朝,他是把官做,

官居一品是位列三台。

宋王爷开了,那叫文考场,

天下举子们进了京来,

……

老爷贪赃图了贿,

屈了人家的好文才。

三场没把公子来中,

回家闷坐在小书斋,

今天思来他是明天想,

一怒才写出这部西厢来。

……

首一句待月西厢下,

二一句迎风户半开,

三一句月移花影动,

四一句疑是玉人来。

我的小姐呀,

真是真来,那个假是假,

黑是黑来这白是白。

贞洁女总是那个贞洁女,

下贱才总是这个下贱才。”

唱到这儿,海棠儿顺手一指身旁的八宝,对方脸上登时没了乐模样,装作气鼓鼓地抄起桌上的折扇,比划着要往她脑袋上来这么一下子,二人神情举止配合完美,引起笑声一片。

“真金不怕烈火来炼,

脚正哪怕那绣鞋歪。

夜明珠未出土真假难辨,

单巴掌拍不响你怨着谁来。

……”

八宝:董解元写得好,你的“魔改”也巧妙。看来艺无分邦域,都是相通的。

海棠儿:何止文词曲戏,某一种人也各国通有。

节目内容上升到了“国家层面”,隆德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

八宝:什么人啊?

海棠儿:吃货遍天下,眼前就站着呐。

八宝一指自己:我呀?!

“哈哈哈……”

殿内笑声、掌声不绝,气氛欢乐融洽,这一场表演大获成功,收了“好处”力荐这俩“宋商”献艺的户部侍郎,也放下了心头大石。

在殿内西南角,一根雕龙立柱后面,站着依旧身穿女真华服的郭蝈儿,他怀抱幼童皓儿,沉静地看完了前方台上八宝和海棠儿的演出,双眸中泪光隐隐。

皓儿歪头看他:“你哭啦,不开心吗?”

郭蝈儿咧嘴一笑:“是太开心了!皓儿,我跟你说的话,都记得不?”

皓儿点点头,郭蝈儿跟他顶了一下脑门儿:“好样的,行动!”

高坐在大殿龙椅之上的金哀宗,头戴冕冠,悬垂二十四珠旒,身着衮衣,上绘日、月、星辰、山、龙、火。他年约二十六七,浓眉朗目,甚有气概。

即位才只一年的金哀宗,面对内忧外患,力图振兴,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对内,大胆起用完颜合达、犯人完颜陈和尚等将领,胥鼎等文武兼备的致仕官员对外,与西夏、南宋停战和解,并借着举办御酒节之名,邀请两国的军、商来访。

一直雄心勃勃谋夺天下的蒙古得知,自是不能任由这三大国家修睦交好,便也派遣特使布日固德前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金哀宗因这不速之客,原本颇为郁闷,看了这段喜乐的“像生”,受感染心情大好,除了御口夸奖外,更下令重赏。

八宝和海棠儿躬身谢恩后,捧着一托盘赏赐刚退出殿外,就见萧显拦路一站,皮笑肉不笑道:“范公子,你不是留在临安守班子吗?怎么也偷摸来到汴京,还于国宴上献艺?”

“萧大人,咱们真有缘,又见面了。”八宝不慌不忙道,“但偷摸这词儿很不恰当,御前演出必定难避您的耳目,我早已预知还敢进宫,相当光明正大啊!”

张山躲在大殿门后,望着八宝与萧显“正面交锋”,牵扯住了对方,便琢磨如何去寻郭蝈儿,忽听得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上排琴,你干嘛呢?”

金国皇宫里竟有人说春点,张山不禁一激灵,转身看去,旁侧空空啊。随即感觉衣摆被拽了拽,再低头一瞧,一个精灵可爱的幼童正冲着他笑。

张山见殿内没人注意这边,就蹲下身子,小声问道:“你知道上排琴啥意思?”

幼童皓儿点点头:“上排琴是哥哥,我是下排琴,弟弟。”

“小娃娃居然会调i侃儿,”张山心里明白了几分,“谁教你的?”

皓儿的小奶音超软糯:“一个生铁蔓儿姓郭的上排琴,让你去塌笼切埝院子西边的山窑子找他。”

殿庭西侧有一座鼓楼,张山他们来隆德殿时,曾经路过。

御酒节期间,为方便快速地给盛典供酒,宣徽院在此楼内存放着各种佳酿,成为了一个临时“山窑子”酒库。

张山摸摸皓儿的脑瓜,笑道:“下排琴,多谢你啦。”

这时萧晖于殿门另一边望见皓儿,急忙走过来,秀眉紧蹙:“你怎在这里,照顾你的侍从呢?”

皓儿眨眨眼睛,没吭声。

张山见她警惕地盯着自己,赶紧先发制人,用略带责怪的语气道:“这位姑娘,不是我说你,咋能把这样幼小的孩童随意丢下……”

萧晖瞟了他一眼,俯身抱起皓儿离开。

张山松了一口气,悄然出殿,疾步向着庭西鼓楼奔去。

鼓楼门前也站立着兵士把守,张山一转眼珠,绕到楼后,那里放置了一只救火用的大水缸,冬天没有蓄水,就见有人从空缸里探出头朝他招手,正是郭蝈儿。

张山倚靠着缸身,仰望天空,装作无聊地哼唱小曲儿,郭蝈儿坐在缸底,低声道:“你们可真行,竟然全跑来汴京了。”

张山也低声回应:“我跟大师兄和海棠姑娘在盱眙相遇,才知道你人间蒸发,便一起赶来了。”

郭蝈儿语音有点哽咽:“我很感动……”

“行了,这不是煽情的时候,先说紧要事,班主你怎么混进宫的?”张山难得正经一回。

郭蝈儿将一块半掌大的铜牌举过缸沿:“看见没,靖国公府的腰牌,我冒充了他家小公爷的侍从。”

张山很惊讶:“殿内那个娃娃是金国小公爷?你给灌了啥迷魂药,他会这样听话?”

郭蝈儿得意地:“说学逗唱四大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