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去。”
杨太后轻喝一声,语气中已染了一丝怒意,“要么你在这殿内坐着,要么你就去东暖阁,你要是今晚还想着出宫的话,就哪都不许去。”
“五郎,我就告诉你,我不在乎名声,只要能得到我喜欢的男人,我可不管世人怎么看。”
突出其来,措手不及。
来形容张婴眼下的情状,一点都不为过,眼里的惊愕,甚至来不及敛去,俊美的面庞,犹染上一丝胭脂桃花色,足有片刻,才散去,才收敛,没了踪迹。
哪怕没有踪迹,杨太后也十分高兴。
能看到他这般失态,着实不易,哪怕年少时,他就已经足够自矜,也需她百般**,他方能失态沉沦。
更不用说,人至中年,越发成熟稳重的他。
因此,瞧着张婴灰溜溜有些狼狈,逃也似的去了东暖阁,杨太后却笑出了声来,毫无遮掩,对于即将到来的羊桑和卫煌,还有崔亭。
在她眼里,也没有那么厌恶了。
甚至,对于前些日子把崔亭从给事黄门侍郎提到侍中,懊恼之心,也散去了许多。
张婴进了东暖阁,扶着屏风才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伸手捏着自己的眉心,许久,才让自己冷静一二,心潮渐渐归于平静,化于身外。
性格真真是刻在骨子里。
轻易难以改变。
在此之前,张婴心底早已察觉杨珍的情意。
但都没有说出口,之前两人说话时,从杨珍口中,得到信息最多的,是她纠结于从前的旧事,要为从前的遗憾,出一口恶气。
然旧事,已随时光,飘然远去。
张婴只把那份情意,归于她执念太深。
谁曾想,近二十过去,杨珍的骨子里的大胆、明快,还有爱憎分明。
这些都没有变。
美人明艳,风华正茂,尤物惑人……
张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但他人至中年,不复当初的毛头小子,抛除感情外,他要考虑、要顾虑的东西有很多。
妻儿、家族,都是他不能推卸的责任。
思绪纷纷乱,使得张婴都没法去听殿内的事情。
高台梅花艳,瑞兽苏合香,姑奈山雨图,案头理佛经……
这东暖阁,他不是第一回进,却是头一回,注意到里面的陈设,之前照得晃眼的红珊瑚,不知怎么全撤去了,一下子失了华丽,却添了质朴。
让他生出一丝熟悉之感。
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么,撞了南墙后,他要怎么做?
他的辞官归乡,没能让她断了念想,反而累及华家,让华家有覆族之祸,这样的结果,他自问,无法再次承受。
头一回,心里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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