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那人最后被薛东源扔到了什么地方,反正再也没有人见过她,婢女猜测,她十有八九是被薛东源秘密处死了。
正在婢女犹豫着应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西跨院走出了一个人来。
“宝花,你怎么坐地上了?”
爹爹!
“大爷。”婢女吓了一跳,慌慌张张的行了个礼,赶紧避让到了一边。
卢阳听见薛东源的声音,心中大喜,也不假哭了,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抱住薛东源的手腕,仰着头孺慕的看着他。
“你这个小傻瓜,是不是想你娘亲了?”薛东源的语气极尽宠溺,他弯下腰将卢阳搂在臂弯里抱起来,“想见你娘亲,怎么不让人来知会一声,还自己傻乎乎的走过来?腿疼了吧?”
卢阳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一个无声的字来:“疼。”
“知道疼还不是真的傻。”薛东源抱着卢阳从西跨院的宝瓶门走向绘园的上房,无奈道:“下次可不许这样傻气了,爹爹本意是想让你娘亲好生睡上一觉,倒不知道我们宝花如此有孝心,一天不见你娘亲都不行。”
卢阳傻呵呵的笑起来。她根本不知道,薛东源会突然出现在西跨院,并非偶然。
早在她独自走出明曦堂的时候,便有丫头跑去找薛东源报了信,薛东源听说以后,故意等卢阳龟速一般的走到西跨院才来个不期而至。
既然这小哑巴非要自己前来,那就让她好好走一走,疼上一疼。
鲁长鹤可说了,她的腿伤了筋脉,此时不宜走得太久,否则便会疼痛难当。
薛东源想起昨夜差一点就失去绘娘,心中后怕不已,又有一股郁气积压在心头,始终也挥之不去,能在卢阳身上找补一二,多少也能让他解气一些。
将她带去看望绘娘,还可以借她讨绘娘欢心,缓解一下自己和绘娘紧张的关系。
正是因为这一点,薛东源才会亲自抱着卢阳进屋,不到最后关头,他还不想那么早在卢阳面前露出他的真面目。
他把卢阳抱进卧室,轻轻的叮嘱她:“你娘亲还睡着呢,悄悄的看上一眼就好,别把你娘亲吵醒了。”
卢阳慎重的点了点头。
薛东源将她放在床前,替她撩起粉紫团花纱帐,让卢阳看一眼里头躺着的绘娘。
绘娘脸上被薛东源掌掴的地方,早已经上过了药,加上那纱帐层层叠叠的,在床内投下了道道阴影,很有几分朦胧之感,更加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卢阳看了一眼,感觉绘娘呼吸平稳,应该真的没有什么大事,这才把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赶紧把薛东源手里的纱帐放下来,用手抚平,担心进了风,然后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也是她刚转身的功夫,床上闭目躺着的绘娘已经睁开了眼睛,她微微侧头,隔着纱帐近乎贪恋的去看卢阳,似乎多看一眼就少了一眼似的,她看卢阳那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势,心中难过,忍不住悄悄的流下泪来,仿佛就连一呼一吸之间都到了钝痛难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