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冰婧眉宇微拧,看来她不得不见上靳国公老夫人一面。
或许唯有靳国公老夫人知晓娘亲的下落。
当下洛冰婧便开口言道:
“后日本宫便会召见靳国公老夫人入宫。”
靳怡甚是欣喜,面容之上克制不住的激动,对着洛冰婧再次叩首,感激道:
“臣妾谢过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先行告退。”
靳怡起身之时身子微微晃动,额上已是血肉模糊。
刚刚靳怡叩首之地留有星星血迹,洛冰婧瞧着那血略微愣神。
靳国公府。
靳英公与靳国公老夫人二人对立而视。
不过半柱香的时辰,靳英公便垂下了脑袋,他妄图胜过祖母。
眼眸之中有着倔强与不甘,言道:
“祖母,孙儿请求祖母收手不要在暗害她人性命。难不成死的人还不够解除祖母心中的怨气,还不够磨灭祖母心中的恨意吗。”
靳英公嘶声力竭,看着不为所动的靳国公老夫人,面容之上浮现出沮丧。
此时此刻他瞧着祖母的眼神万分陌生。
这杀人如麻之人怎会是他的祖母。
靳国公老夫人看着靳英公,面露不喜之色,道:
“老身唯独将你留下,不是让你来质疑老身。这些人皆是该死之人,靳国公府的人不该有菩萨心肠你可懂。”
靳英公神情颓废,他懂他皆懂,这一切的灾祸不过是祖母阴暗的心思作祟。
他太过愚钝,与祖母言良善言对错就好比对牛弹琴。
当下靳英公便收敛了悲伤的气息询问道:
“孙儿只过问一句,祖母将潋儿怎么了。”
靳英公询问起靳潋之时,靳国公老夫人面容之上明显闪过一丝怒意。
眼眸阴冷的看了一眼靳英公。
“老身待她不薄,整个靳国公府的姑娘老身唯有真心待她,奈何她终究让老身失望了。”
靳英公面色一白,高大的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此时瞧着祖母的神色闪过一丝惊惧.
此时此刻他犹如坠入了地狱一般,颤抖出声询问道:
“祖母,潋儿可还活着。”
靳英公眼眸之中充满了希冀,自夫人与爱女枉死了之后他便胆怯了祖母。
夫人与女儿的死与祖母有着莫大的关联,祖母脱不了干系。
他虽是知晓,可从未反抗过从未质问过。
靳国公老夫人看着靳英公,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懊悔,这般怯弱之人怎会是她选择留下之人。
当下心中便升起一丝恼意与不甘,遂漫不经心言道:
“无用之人活着有何用处。”
靳国老夫人殊不知她转身离去前去卧房的那一刻,靳英公面容上怯弱的神情消失不见。
换之而来是嗜血的杀意与无尽的恨意。
已是入夜时分,朝华宫中一片忙碌。
越是接近侍寝的时辰,洛冰婧越发心绪难宁。
这时云青再次上前开口询问道:
“娘娘可要沐浴,再过半个时辰陛下便要驾临朝华宫。”
云青深知主子的不愿,可现下主子还未有抗旨不尊的魄力。
沐浴之物早已准备妥当,只差主子前去。
洛冰婧微叹出声,今日无论如何是躲不过的,思及此处便起身而去。
当洛冰婧身着浅衣行进内室之时,便瞧见侯宏文那厮端坐在桌前。
眼眸肆无忌惮扫视着洛冰婧。
洛冰婧披散着青丝,几滴水珠自青丝之上落下,别有一番暧昧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