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宇辉闻言,眼眸圆睁。
他只记得当时阿卡玛为了相护与他,拼死与卡莎对弈,更是为了他以命相要挟要求可汗放了他。
他只知道那日阿卡玛紧追在他身后,他殊不知阿卡玛会不顾及生死紧随他入关。
侯宇辉心中的愧疚之情更加沉重。
若非阿卡玛在野狼口中救下他,他怎还会有性命。
若非阿卡玛以死相逼将他紧紧护住,他又怎能夺得布局图。
侯宇辉神情懊悔万分,颤抖着言道:
“可将阿卡玛的尸身收回下葬。”
侯宇辉最怕的便是阿卡玛的尸身被人践踏在黄土大道之上。
侯长庭飞快的点了一下脑袋,那一日他便发现了此女子的异样。
两日前便将此女子风光大葬。
他只为其立了碑却未为其书写碑文。
因为此女子身份特殊,又与宇辉有所牵连,一切只能待宇辉醒来。
侯宇辉虽是清醒过来,可这身子骨还未痊愈,只能由将士抬着朝下葬阿卡玛之地行去。
侯宇辉看着湛蓝的天空,他好似瞧见了阿卡玛在对着他笑,在唤他夫君。
待侯宇辉一行人来到阿卡玛墓碑前之时,一股难以难言的悲痛瞬间占据了侯宇辉。
虽然他一直将阿卡玛当做知己看待,可看着躺在墓中的阿卡玛,所有的愧疚之感充斥着侯宇辉。
他扬起手臂便狠狠的甩起了自个耳光。
若非是他,这如暖阳一般的女子又怎会躺在冰冷冷的泥土之中。
阿卡玛说过草原与荒漠是她土生土长之地,是她的部族是生养她之地。
无论何时她都不会离开。
可现下阿卡玛却是再也回不到草原,再也回不到她喜爱的帐篷,她奔驰的原野。
草原之上亦是再也不会响起阿卡玛肆意的笑声
“长庭给我匕首。”
侯宇辉用手一遍一遍的磨砺着光滑无字的墓碑。
侯长庭立马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递给了侯宇辉。
果然不出他所料,侯宇辉执起匕首在墓碑之上刻起了字。
待侯宇辉将碑文刻好,便朝着墓碑磕起了响头。
但见墓碑之上刻着:
爱妻阿卡玛之墓,夫侯宇辉立。
不知身处异界的阿卡玛会不会看到这块墓碑之上所刻的字。
会不会与往昔一般,扯着嘴傻笑跟在侯宇辉身后,不停的唤着:
“将军你娶了阿卡玛好不好,你是阿卡玛认定的夫君,迟早有一日阿卡玛会成为将军的夫人。”
阿卡玛所言犹记在耳,可斯人却已远去。
“阿卡玛,若有来生我便娶你。今生我心中已被一人占的满满当当再也放不下其她之人,今生的遗憾来生我定当为你补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