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君经过一天的外交协商,那位来使的老头,除了贸易和领土问题需要等待他联系过国王之后才能决定之外,基本上其他条件都答应了。
“果然,不管在什么世界,拳头硬才是真理啊。”
艾若琳看到旁白君吃力的样子,很主动的给他揉捏起了肩膀,自从风崖堡守卫战之后,他就脱下了军装,一直是女仆的装扮,不管旁白君到哪里她都会跟到哪里。而旁白君似乎也习惯了她的伺候。
感受到肩膀之处传来的轻柔的碰触,旁白君歪过头看着这个伊芙琳族的精灵,自从把她救下来之后自己就直接忘记了当初想要问的问题,今天正好突然空闲下来,于是旁白君用标准的帝国语问道:
“艾若琳,你们的族人是不是都会说我现在说的语言?”
精灵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用同样是帝国的语言,但是并不是非常纯正的口音回答了旁白君的问题:
“并不是,我是伊芙琳花之一族的祭祀,这种语言只有负责传承传统的祭祀才会学习。反倒是我很奇怪主人为什么会我们祭祀特有的语言。”
“说来话长,这种语言是我故乡的语言。你们是如何学习这种语言的?”
艾若琳似乎对旁白君所说的话有所疑问,停下了手上的活,坐到了旁白君的对面,纤纤玉指沾了点已经有一点凉的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张看起来像花又像是树的图案,随后用自己动听的歌声清唱了起来。
在悠扬的歌声中,组成图案的茶水仿佛要沸腾一样震动起来,然后飘浮到茶壶的高度,组成了会动的画像,伴随着画像的表演,和艾若琳的歌词,旁白君大概明白了伊芙琳一族的历史,画像中先是一个巨大水滴状的流星撞击到了拥有许多岛屿的大海之上。
然后精灵一族就诞生了。他们种植起了巨大的苍天巨树作为自己的居所,他们曾经建立过极为庞大的帝国,但又因为内部纷争而互相残杀,随后各个世代,部族们的首领扔下了手中的武器,握手言和,精灵就被分成了七大部族,一直和平生活到现在。后面则是一些预言内容,旁白君并没有能够了解。
在旁人的眼中精灵的历史或许是神话,而在旁白君眼中,这并不是什么神话,拥有艾达一族明显特征的水滴状的飞船,互相残杀所用的武器更像是艾达一族的星标枪。伊芙琳一族很有可能和旁白君一样,是从亚空间通道迷失而到达这里,最后因为没有寻找到回去的方法而在这个星球上繁衍生息。
旁白君并没有说穿这个事情,毕竟艾达一族对于原本的帝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友好的种族。但是旁白君从这些古老的叙事诗歌中找到了一些关键的问题,比如说即使是艾达的科技,也没有能够脱离这个星球去寻找回去的路线,也有可能这支艾达战舰就是移民船。
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了这群艾达遗忘了自己的科技,和这个星球上的人类一样回到了中古世纪的科技,但是这个星球的魔法根本不同于灵能,这些艾达是如何学会的呢?
艾若琳的歌声停止了,施加了魔法的茶水也纷纷掉落在桌子上。她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旁白君,着手擦拭起桌子上的水渍,似乎在等待赞许什么的,旁白君又问了一下她身为伊芙琳一族重要的祭祀怎么会被贩卖成奴隶。
她脸上的微笑,渐渐的消失了,那噩梦一样的日子又出现在了脑海里,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随后一双温暖的大手抓住了艾若琳微微颤抖的手,不同于精灵体温的温暖通过双手传入心中。艾若琳定了定神,似乎想要打破过去桎梏,碧绿的眼糜盯着旁白君的眼睛慢慢的把自己故事道来。
原来,在她们的国家,祭祀是不可以和人群聚居在一起的,她们总是居住在高高的被称呼为神社的地方,她们所居住的地方从山脚下开始,就会用美丽的四季花搭建起花拱。基本上除了一些必要的祭祀活动,伊芙琳的祭祀都是过着清修寡欲的生活。
而她所处的村子相对于其他的大镇来说相当的清净,属于边境地带的渔村。所以想对于大城市,自然就缺乏了很好的保护措施,而人类的海盗舰队,就是喜欢掠夺这种村子,精灵的生命是长于人类数倍的,人类一生短短的百年,对于一个精灵来说只不过刚刚过了少年。
海盗专门挑选年轻的精灵,年迈的和壮年的男性都会被屠杀掉,不幸的是,那天艾若琳和一众祭祀就是遭受了海盗们的侵袭。随后被塞进黑船,再经过几道转手,才到达如此内陆的亨利王国,随后的故事就是被刘易斯男爵买下,然后被旁白君救下到现在的故事了。
艾若琳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同胞与自己的遭遇,让她实在是无法忘怀,旁白君只是轻轻的帮她拭去眼角的眼泪,抚摸着她碧绿的头发。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是给了她无比坚定的保证:
“在我身边你不会再遭受任何的苦难,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艾若琳摇摇头,抓起围裙,擦了擦自己红肿的眼睛:
“谢谢主人的安慰,但是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的家人,族人已经在那次劫掠中四分五裂,即使回去也只是一个剩下残檐断壁的渔村而已”
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的艾若琳紧紧的抓住旁白君的手,噗通一下跪在了地板上:
“如果法师大人您真的愿意帮助我,请务必救下您能拯救的任何一个伊芙琳吧,我们虽然无法回归祖国,但是我相信对于您一定有用的。”
旁白君扶起了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艾若琳,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我会尽量帮助你的族人。”
艾若琳一下子抱住了旁白君,放声的哭泣着,哭泣着自己的遭遇,哭泣着死去的族人,旁白君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让她的眼泪尽情的浸湿自己的衣襟。
就在这俩人沉浸在这无比悲伤的环境中的时候,房门嘭的一下飞过了客厅,重重的砸在了壁炉之上。门口一个浑身湿透,拥有着火红头发的少女,手里拿着一只不知名生物的腿,站在门口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俩人歪了歪头:
“哦!人类在交配么?能不能先给我做一下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