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1 / 1)

天作之合 壁何方 1875 字 2022-03-23

时芙回到前堂见晏和与父亲相谈甚欢,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迈步上前。

“父亲。”她同时晁打了招呼,站到了晏和身边。

时晁见她同晏和站在一起,郎才女貌俨然一对璧人,也是十分欣慰。

“怎么不见你母亲同你一起?”时晁慈爱的看着时芙,问道。

时芙想起母亲担忧和烦闷的心事,难免有些忧心忡忡,脸上都是复杂的情绪解释道:“母亲一时疲乏,想要休息片刻,可能不能出来用膳了。”

时晁听时芙的语气像是出了什么事,忙不迭的问道:“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早起夫人还和自己说今日身体不错,要陪着女儿好好吃一顿饭,怎么现在身体又不适了?

时晁想赶紧去看望一下时夫人的身体,最近她的身体最近好不容易好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又开始恶化了,但自己乃一家之主,就这样把晏和两人丢在堂前不管,实在是太过怠慢他们了。

况且今天是晏和第一次登门拜访,让他和自己一同进夫人的卧房也不合适。

见时晁犹豫的样子,时芙替父亲解围道:“今日母亲身体不适,我们就不多叨扰了,父亲快些去看看吧。”

母亲还病着,他们三人哪还能开心的聚在一起用膳,还是先行告退,况且时芙还想让父亲劝解一下母亲。

晏和紧随其后对时晁说:“是的,岳父,岳母的身体最重要,不用理会我们,两家离得这样近,何时来都行,不必过分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好,好。”时晁急着去看时夫人的状况,实在腾不开注意力注意这些东西。

见时晁抬步就要走,时芙赶忙叫住他:“父亲!”

母亲习惯忍耐,不管是对别人的担忧和自己的苦难,她都会闷在心里,这也是她身体一直不好的原因,愁思过多。自己平日在家还能劝解一二,但这次的事她实在无能为了,她的心结依旧,不是三两句话就能开解得了的,还是得让父亲来。

但时芙也知道母亲是不会对父亲说这些的,她宁可自己憋在心里。

时晁转过头来,疑问的眼神看向时芙,询问道:“还有何事?”

时芙上前几步,低声对父亲说了几句话,晏和看着岳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过后就怒气冲冲的朝后院走去。

晏和和时芙上了回府的马车,本不想过多追问她的家事,但见时芙从时府一出来直到上车一直是一副心烦意乱的模样,联想到她对岳父耳语的动作和他的难看的脸色,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发生何事?”

时芙正沉浸在一团乱麻的想法中,晏和突然开口,吓了她一跳,幸好还记得自己在车上,忍住跳起来的冲动,嗔怪道:“突然出声吓我一跳。”

显然晏和也看见了时芙刚才的窘迫,不免笑出了声:“我还当你胆子多大呢,一点点小动静就把你吓成这样。”

或许是这几日一直和晏和日夜相对,他们之间少了许多单独相处的尴尬和不适。注意到时芙的情绪不像之前紧绷,晏和也松了一口气。

开了个小玩笑,车上的氛围也流动起来,没有之前的死沉。

晏和再次问道:“出了什么事?岳母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吗?”

若是时夫人当着病重时芙不会那么冷静,既然如此肯定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让时晁非离开处理不可。

时芙也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瞒不过晏和的眼睛,便没有继续隐瞒,和他和盘托出原委。

晏和也从未听闻这种奇谈,时芙的舅父要过继自己的儿子给她父亲。就算时芙自己不能继承时家全部的家产,需要过继一个男子,也是从京中时父的兄弟之中选一个庶子,才算合理。

如今人已经住进府了,除非是他们自己愿意,否则岳父母也不能直接轰他们走,否则会说他们苛待子侄。

为今之计不能与他们硬碰硬,不如想些办法拖住他们,直到想到办法逼他们主动离开。

“什么办法?”时芙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傅家为什么会让这两个人上京寻亲?”晏和问道。

无非就是几种缘由,既然傅家当家会对胞妹说出如此的狠话,说明他们之前的关系也亲厚不到哪去。

如此好利是图的人定然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若是自家的子嗣有能力和担当为何不留在当地绵延香火,要来这里冒风险争家产呢?

先不说岳母自己的看法,时晁可不是什么善茬,惹恼了他,这两个孩子在时府的日子不会好过,甚至很有可能不顾流言,直接把他们轰出府去,到时候孩子平安回家倒还罢了,若是除了什么差错,后悔都来不及。

倘若他派自己最得力的儿子,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纰漏,得不偿失。

所以晏和猜测这两人在傅家不是什么大角色,甚至可以说得上不受宠,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敢上京,不是利令智昏就是浅见薄识,这样的人很容易拿捏。

就这些人还不是时晁的对手,岳母被亲情所桎梏,不愿为难他们,岳父可不一样。他对这些平易近人都是看在妻子的缘故,一旦触及自己的逆鳞,是不会让他们轻易全身而退的。

听到晏和这样说时芙也放下了忧虑,见她放松心神不再草木皆兵,晏和顺势提议不如在府外用餐,毕竟出一趟门,什么都不做也有些可惜。

于是两人下了车,吩咐晏尚和红蕖把东西都带回府去,之前他们离开时府事被管家带着往车上装了许多东西,说是都是时夫人给时芙他们准备的。

晏和两人带着碧春一个丫头,步行来到清涧楼,进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一名年轻男子在和店小二叫嚷。

“我说这位爷,不是小店目中无人,是您打扰了诸位的雅兴,清涧楼从来没有唱小曲的姑娘,您来酒楼也是吃饭不是寻欢,若是您再在这里闹事,可就别怪小店不客气了!”

傅子远感觉今日倒了八辈子血霉,昨日他才来到京城,连面都没见过时晁几次,今日就被下人变着法的赶出府。这时府的主子们瞧不起他,下人们也跟着仗势欺人,说什么今日小姐要回门,府中不能留不懂规矩的外男。

呸!真当自家小姐长得多国色天香,把人带到小爷面前小爷还不稀罕呢,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倒贴钱自己都看不上,等爷当了时家的少爷,看你们还怎么在爷面前耀武扬威。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在街上走走停停,终于找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想进去喝酒听曲发泄发泄心中的怨气。没想到这酒馆只是看起来气派,内里死气沉沉的连个唱曲的都没有。吃了一肚子气的傅子远不愿再忍耐,当即发起火来。

“没有唱曲的就去给爷找,找不到就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过来也行,今天要是不让爷尽心,看爷不掀了你的店!”

店小二苦劝无果,自开店以来甚少见如此蛮横不讲理的客人,其他客人纷纷抱怨打搅了自己用餐,掌柜的就叫小二把他逐出店去,这就发生了晏和他们看到的一幕。

傅子远死活不愿意走,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大一个酒楼连个唱曲的人都没有,还不如他们江安的小酒馆,虽不说是什么沉鱼落雁的美人,但好歹眉目清秀,难不成这京城连个长得好看的女子都没有?肯定是不愿意招待自己。

两人推搡间晏和等人已经进了门,都不想凑热闹,就被另一个店小二引着往楼梯走去,打算去二楼包间用餐。

傅子远混乱中看见一女子从他身边经过,明眸皓齿,眉眼如画。他之前从未见过如此容貌的女子,心中一动。当下没有心情再与旁人纠缠,对着女子的背影连声呼唤。

“这位小姐,请留步。”

时芙和晏和听到背后有人呼喊,像是冲着自己来的,转身看向傅子远。

见美人转过头来,傅子远也顾不上她身旁跟有男子,热切的说:“小姐卓越风姿,在下一见倾心,敢问小姐芳名,可有婚配?”

时芙闻言皱起了眉头,对这人轻浮的言语十分反感,于是往晏和身后躲了躲,晏和也往右迈了一步,挡住了来人看向时芙的视线。

看不见人了傅子远还不甘心,继续纠缠道:“这位小姐,在下傅子远,乃京中时府主母的子侄,不是什么坏人,请问小姐芳名。”

他想着时家在京名声应该不小,反正自己迟早会成为时府的少爷,自己借用一下名头又有何不可。

时芙听到这话才意识到这个人原来就是傅家上门的五少爷,她与晏和对视一眼,明白对方同她心中所想一样。

大庭广众下他们不愿与傅子远起争执,于是就想转身离开,见人要走傅子远赶忙上前伸手去拉。

快要碰到时芙肩膀的时候,手腕被晏和一把抓住,绕着他手肘朝外掰,一直扭到傅子远的背后,傅子远猝不及防被晏和一番抓扣,整个人被扭着胳膊背对着众人,接着晏和朝着他右膝的膝窝狠狠踹了一脚。

傅子远整个人痛的扑在地上,抱着腿惨叫着。店小二赶紧叫人上前把傅子远按在地上不让他乱动。

晏和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傅子远,面无表情的冷冷道:“把这位公子送到开封府去,好好教教他这京中的规矩。”

说罢就不再管他,护着时芙上了楼。

傅子远还要爬起来,却就这样被店小二抓着提出了酒楼,去衙门的路上还在叫嚣:“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们这些人凭什么抓我!”

他痛得咬牙切齿,感觉自己的腿都要断了,那个人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店小二对他冷嘲热讽道:“还能因为什么抓你,你对着别人的妻子出言不逊,还想动手,你不去衙门谁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