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阳温润一笑,若无其事的摆手,那血手不住地颤抖,抖落了几滴血珠,莹莹灯火掩映下,尤是清晰。
他从喉咙深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拭掉额头冷汗,却抹了一脸血渍。他挺胸道:“妡儿你放心,为夫会护着你们。即便是天王老子,未经为夫的许可,也不能动你们一根汗毛。”
“为夫?这神秘莫测的光头,难道是大美人相好?”张绣暗忖。
雷叙多机灵的人,心里没谱的事儿,说什么也不能干。
距离蔡阳三丈开外,他指挥身后将士,脚步动也不动道:“你们几个快过去,杀了这老贼秃。”
老贼秃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命可只要一条,谁会比谁傻呀,西凉军裹足不前。
雷叙敦促道:“你们几个快过去,谁敢违抗军令,我现在便要他死!”
军令都扯出来了,不上也得上了,西凉军畏畏缩缩,抽出明晃晃的腰刀,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蔡阳眼神一凛,腾地跳了起来,铁链在空中旋舞,快速缠绕手臂,一记滴血的铁钩子,洞穿了前排士兵脖颈,顺势掠夺了长刀,操刀屠杀一行人。
唰唰唰!没有血花四溅!没有骨肉横飞!没有惊呼惨叫!全部是一击致命!好恐怖的速度!好恐怖的刀法!
“哈哈……哈哈……”
蔡阳手执嗜血长刀,癫狂地大笑:“我又忆起,杀人的感觉了!刺激!刺激啊!”
“如风之迅,亦如风之劲!”张绣颤声道:“这是神风刀法,尊驾究竟是谁?”
“童渊门生,你可真是健忘。”蔡阳目光如刀:“你此前伤我徒儿,莫非连故人也不识得了?”
“你……你……”张绣倒退一步:“你是蔡阳?”
“然也!”
“啊!他是蔡阳?刀祖宗蔡阳?”雷叙脸色煞白,血气一股脑涌向脚底,登即拔腿仓皇逃跑。
“想跑,晚了!”
蔡阳话音刚落,一道疾影挟流利刀光,倏地与雷叙擦身而过。末了,他头颅扭向一边,保持迈步的姿势,横刀停驻下脚步。
雷叙也停驻了脚步,满目恐惧和不甘。纵有殊异功体,纵有玲珑心窍,绝命快刀闪过,无从回生,脖颈凝合不了一弯刀痕,划下生死,如烙印人生的句点。
“杀人就杀人,还摆pose,真是装逼!”邹嫦曦腹诽了句。
雷叙毙命倒地,张绣色变道:“前辈,你先前被困在地窖,受尽了百般磨难,孰是孰非,某不想管。你与这邹大小姐的纠葛,某也不想过问。但这邹小姐归某,你意下如何?”
“我全要!”蔡阳霸气道。
“你,让某发愁,更让某发怒!”张绣冷冷道:“你身负如此重伤,又能发挥几成实力?某早已今非昔比,尽得某师枪法真传,你未必有胜算!”
“我虽重伤在身,可要取蔡阳命,亦需诛仙之力!”
“大言不惭!赐招吧!”
“十招,定你生死!”
语落、肩扬、人动。一者冷,一者沉,一枪狠,一刀凶,交织的身影,锐利的锋芒,再也分不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