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运气是你(1 / 2)

念景堂 囍钟 2485 字 2022-07-21

“我手疼!”

洋楼内,程叶戴着口罩横跨在一架高梯上,绝望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霍景郁,希望能唤醒他的怜悯之心。

“擦快点,没剩多少了。”霍景郁催促道。

就不应该对他抱有奢望,程叶用力擦着玻璃柜撒气,“一点都不绅士,一点风度都没有!”

“一点都不淑女,一点温柔都学不会。”霍景郁难得和她斗斗嘴。

“谁说我不淑女,谁说我不温柔,我学生们觉得我可温柔了。”程叶不服气地说道,像个赌气的小孩。

“那你怎么从来都不展示给我看。”

“还不是怕你爱上我,你爱上我我还得想拒绝你的理由,以后你见到我会尴尬。”程叶说得十分正经,却是霍景郁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噗嗤一下难以控制自己。

“你笑什么笑,我是认真的!确实是有不少人向我表白,我那时候可苦恼了,工作忙的很,还得额外想怎样拒绝他们才不会伤他们太深。”

霍景郁彻底放声大笑,真是太好笑了。

“不许笑!”程叶恼羞成怒,认为被他贬低了,一块抹布砸他身上。

干活的时候,时间总溜得很快,天黑了,程叶满头大汗划开最后一个纸箱拿出一罐颜料,无力地扭转脖子问他:“拿坡里黄放哪?柜子满了。”

“就这样放着吧。”霍景郁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说:“我们去吃饭,吃你爱吃的。”

程叶撑着箱子站起来,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她特喜欢他此刻的语气,“我谢谢您!”

“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都想吃。”

霍景郁把空纸箱都堆在角落,“太麻烦外面吃。”

“哦。”程叶不死心地说:“可是餐厅里的大厨没你做的好吃。”

“拍马屁没有用。”

天色已经黑得深沉,程叶隔着车窗看对面缓慢移动的车辆,她猛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创作!!

耳边一阵拍打大腿的声音,霍景郁瞥一眼旁边,见她皱着一张脸,不知在作什么法。

吃饭过程中,程叶一直心不在焉,连最爱的肉排都没吃几口。

“哎,你扔哪呢!”霍景郁抓住她的手。

程叶回过神,看着自己干的蠢事,她竟然把挑出来的洋葱扔进霍景郁的水杯里,她立刻把自己没喝过的水换了过去,“对不起啊,我没注意。”

霍景郁叹气,让服务生换了一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程叶切了一小块牛肉塞进嘴里,都凉了。

“想词?”

程叶惊讶地看着他,“你有透视眼啊?”

“是读心术。”霍景郁展开餐桌上的餐巾纸,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支钢笔,“歌手几岁?”

“十几岁,有四个,都是男孩子。”

十分钟过去,或许更短,霍景郁停了笔,他还没开口,纸巾瞬间被程叶夺走,她捧着纸嘴角越翘越高,小小声念出来:

时光流逝

生活随之颠倒

这里或那里的喧嚣

不过是拨去的一记空响

太阳照旧升起

夕阳是如此美妙

不变的,是人的五官

散了的,是谁的依靠

你看这样好不好

我们背着行囊

驾着自由

一站一站停靠

程叶念完激动地问:“这词真的给我吗?”她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哎哟,平时这么挤兑我,没想到都是表象。”

“我怕这餐饭要吃到打烊。”

程叶的心头大患解决了,嘴开始馋了,刚吃饱就嚷着要去吃宵夜,被霍景郁强制塞回家。

一进家门,疲惫涣散,程叶倒在精心装扮好的新房子里,她趴在落地窗前,看着似蝼蚁的行人,夜晚的霓虹聚成五彩的圆点跳跃在半空。她掏出叠好的餐巾,那些简单的字凑成的句子,还挺像她能写出来的东西。

时间不早了,她挪步进房间打算洗漱,刚推开房门就动不了了,像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她移开视线眨了眨眼睛,重新回过头,发现它还在那里,于是小心翼翼地靠近,害怕惊扰它。

她心念许久的留声机,优雅地站立在房间中央,她轻轻用指尖碰了碰做工精良的木制喇叭,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她忍不住激动地大叫。

她立刻掏出手机,号码刚接通就大声告白:“我爱你!!”

霍景郁聪明地提前免提,要不然他的耳膜不能用了。

“你是上帝吗?你是观音显灵吗!不,你绝对是我的阿拉丁神灯!”她举着手机边说边摸着机子,面上满是欣喜。

开心过后,她恢复理智,“这个做工和光泽肯定不便宜,你为什么突然间送给我?”

“我买来放在那房子里,不是送给你。”霍景郁说道。

她打开小柜子,拿出一堆唱片,全是她喜欢的音乐类型,切,口是心非,“不是送给我那我也谢谢你把它放在这里。”

程叶与霍景郁相识多年,同学,隔壁班。

要说程叶是怎么粘上这个看似寡淡,实则滚烫的霍景郁,可以回顾到她学生时期寻找兼职的那个夜晚。

程叶脸上带妆,披散头发,捏着招聘广告站在一家音乐餐厅门口,她紧张地深吸一口气,努力像个成人一样淡定。老板娘面试的很随意,问了几个问题听她唱了半首歌就通过了。

准备回家时撞见了霍景郁,他竟然在为一名女客人调酒。她大胆地凑过去,看着他将调好的鸡尾酒放在客人面前。

霍景郁迎上她炽热的目光,倒了一杯橙汁给她,“喝完这个就回家。”

程叶惊喜地接过来,她以为他会装作不认识她,没想到他不仅主动搭话,还请她一杯果汁。

两人第一次以非校服的状态在校外碰面,这里的灯光设计即清冷又浪漫,衬得霍景郁带妆的双眼迷离而深邃。这种陌生的熟悉感使程叶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现在顾客不算太多,霍景郁还算清闲,能和她扯上几句。

“你为什么在这里?”

程叶反问:“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工作。”霍景郁擦着玻璃杯说道。

“我也是工作。”

霍景郁这才仔细观察她的样子,刻意成熟的装扮并没使她褪去在学校里的傻劲,反而像处在叛逆期的孩子,偷涂妈妈的口红。

“驻唱?”

程叶兴奋地点点头,“我刚刚通过面试,老板娘让我下周六日晚上来。”

“你家缺钱?”霍景郁问的直白。

“不缺,但我缺。”程叶也回答得实诚,“我攒钱买把琴。”她说得乐呵,眼底的无奈难被人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