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郁家。
“原来是这样啊~”
林微荷托着腮,看着对面优雅进食的顾默宁,“就是说,你是廖姐的朋友的儿子,然后租了景郁哥楼下的房子。”
顾默宁放下筷子对霍景郁说:“老师,给你添麻烦了。”他意指霍景郁退租让给他的事。
“不会,那房子本身就不太需要。”霍景郁给他盛了碗鱼汤。
顾默宁双手慎重地接过,“谢谢。”
林微荷好奇地问:“你一个人住还是和父母住?”
“一个人。”
“那就是出来独立了。”
“不是我交的租不算独立。”
顾默宁分的很清楚,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
“那也厉害。”林微荷都不敢想象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你们是……亲兄妹?”顾默宁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
林微荷摇摇头,“不是噢,怎么了?”
“你们感情很好。”
“哈哈哈哈,是吗?”林微荷爽朗地大笑:“我是景郁哥带大的,感情当然好了。”
听她这么说,霍景郁无奈又不能否认,他的陪伴确实占了她生活三分之二的年份。
“真好。”顾默宁真心地说道。
见他喝空了碗,霍景郁问:“还要吗?”
“不了,吃饱了。”顾默宁站起来就要收碗筷,被林微荷阻止。
“我来收,你是客人。”
“我收吧,我是学生。”
他的话也没毛病,林微荷说:“那我们一起收吧。”
当他挽起袖子要洗碗的时候,被林微荷推了出去。他走去阳台,对逗着角角的霍景郁再次道谢:“谢谢老师你的款待。”
顾默宁良好的教养注定习惯了客气,霍景郁对他说:“你叫我景郁就好,不用叫我老师。”
顾默宁不赞同地说:“为学莫重于尊师。古之圣王,未有不尊师者也。我无法直呼吾师之名。”
“善!吾亦以为然,今世鲜有如此尊师重道之人,该得以珍惜。”
见霍景郁配合他的语言风格,顾默宁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不起,我习惯这么说话了。”
“没事,挺好的。你之前一直这么说话吗?”
顾默宁点点头,“我是奶奶带大的,她就这么说话,从小耳濡目染就这么说出来了。”
霍景郁点点头,“你就这么说吧,我应该不会太吃力。”
“还是不了,我已经改得差不多了,怕又变回去。”
霍景郁把角角抱起来,“怕狗吗?”
顾默宁摇摇头。
霍景郁把角角塞进他怀里,笑道:“你陪它玩一会,说话简单点,它听不懂。”说完,他进了书房。
角角用两颗乌黑的大眼珠望着他,小小的身子白绒绒的毛,他像抱着一团棉花。
林微荷擦干手走出厨房,看着顾默宁站在阳台一动不动,她好奇地凑过去,“你赏月呢?”
“嘘!它睡着了。”
角角无防备的睡姿,露着个肚皮四脚朝天,安逸地窝在他的臂弯。
“看来你很有狗缘啊,它喜欢你。”
“还是还给你吧。”顾默宁轻轻地把它转移过去,不料吵醒了它,奶声奶气地嗷嗷叫。
林微荷将它安置在房间里,出来对他说:“你住得这么近,那你上课不就可以和景郁哥一起去。”
顾默宁连忙摆摆手说:“不可不可,不合适。”
“你害羞?”
“当然不是,老师载学生这事不妥当。”
林微荷摸着下巴打量他:“你讲话好像我爷爷。”
“很多人这么评价过我。”
霍景郁从书房出来,他对顾默宁说:“明天我打算让你们放松一下。这段时间你们也挺累的,让你们玩一天。”
玩?
“行吧,也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噢,好。”顾默宁带着疑惑走出大门。
顾默宁一走,林微荷兴奋地对他说:“我也想去玩。”
“好。”
第二天一早,平头最先赶到画室,发现大门是锁上的,只好在外面等着。陈子圆从自家车上下来,和家人道别后和他站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没主题聊着。
大老远的白裕安就看见没门进,跑去平地找顾默宁的车,擅自打开后门钻进去满足地躺下,“啊!有车真好!”
顾默宁回头,看他非常享受地躺在他的车里,他们没有那么熟吧?
“Karl啊,下个星期开家长会,你爸妈谁来啊?”
“不关你事。”
白裕安坐起来,手搭上他的椅背,“别那么冷漠啊,一场同学。”他从书包翻出一罐咖啡,给他放在挡前的饮料罐架里,“这特别好喝。”
“我不喝饮料。”
“那你扔了吧,我送出去就不可能收回来。”白裕安不晓得林微荷什么眼光,天天把顾默宁挂在嘴边,夸得要上天。
顾默宁看见大门口没人了,下车关上车门,白裕安立刻跟着下了车,他相信他够胆把自己锁在车里。
“Karl,你以前是不是在国外读过书。”他一直觉得顾默宁是喝过洋墨水的,他用刀叉十分熟练,筷子却有些生疏。
顾默宁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
“你有没有女朋友?”
顾默宁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对着白裕安讲:“别整天烦我,我想我们应该不熟吧?”
“别啊,微荷让我多学学你的优点。”
“你把她看好了,你们俩凑一起特别闹人心。”
“你是觉得我和她很配吧?”因为顾默宁的那句话,他反而缠得更紧了。
“哈哈哈哈!哎,别走那么急,回答我嘛!Karl!”
“Oh!Karl,Come on!”
顾默宁真想一脚把他踹去大西洋,“Shut up!”
“人在急眼的情况下会不经意说出母语来的,你就承认吧!”白裕安兴奋得仿佛自己破了一宗大案。
赵子玉是最后一个到画室的,她今天心情不好,做什么都觉得没劲。
“美女,你怎么那么慢!快点过来干活。”小脸拉过她的手,然后把一大串彩灯挂在她身上,“把这个挂到树上去。”
赵子玉把彩灯扔回给她,“神经病啊,我怎么爬得上去,你找男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