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霞又是一笑,道:“是暖和,衣裳都能少穿一件。”
郭评事还想说些什么,后头挤上来一个买米糕同僚,他往旁边退了几步,有些尴尬的说:“那,那我先走了。”
吴霞正在招呼客人,也没听见他说了什么,郭评事讨了个没趣儿,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他走远了些,摊前的人也散了,吴霞隔着渐渐散去的白气,望着郭评事的背影,垂下了眸子。
她这摊子从吴鱼早晨上值,一直到他傍晚下值,边做边卖,零零散散的客人就没散过,一月的收入也不少,大大的补贴了家用,她心里盘算着,还要给吴鱼攒下一笔娶媳妇的钱。
吴鱼却不愿意妹妹这样的辛苦,等天气再冷一些,他就不许她每日做的这样迟了。
眼见到了下值的时候,吴霞瞧见吴鱼一路小跑着朝这边来了,便掀开蒸箱瞧了一眼,见到里边还有米糕卖不掉,想着留作自己的晚膳。
她半蹲下身子熄了炭火,起身就见吴鱼来了跟前,开始帮着收拾家伙事。
“米糕还有吗?”两人闻言一抬头,见吴罚骑在马上,俨然一副骏马郎君的画卷。
“还有两块,大人您要?”吴霞道。
吴罚颔首道:“内子上回说你做的米糕好吃。”
吴霞扎扎实实的将米糕包裹好了,递给吴罚,吴罚要给钱,吴鱼连忙推拒道:“您的房租已经是便宜我了,这点小钱怎么能收呢?”
吴霞也在一旁附和,吴罚便收了银钱,点点头,一夹马肚就奔走了。
“真俊呀。”吴霞感慨道。
吴鱼拧了拧她的脸皮子,道:“姑娘家家的不害臊。”
吴霞神色一黯,又强笑道:“我又不是姑娘家了,又是成日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哪还有什么脸皮?”
吴鱼听了这话心里很不舒服,正想安慰几句,吴霞却匆匆道:“哥,你来搭把手,别傻站着。”
吴鱼被她一打岔,再提起这话,却是拗口了。
吴罚把米糕搁在怀里,一路有身体温着,到了家中的时候,米糕还是松软热乎的。
郑令意接了米糕净了手,一小块一小块的掰着吃,像是在扯开云朵。
“少吃些,还要吃饭呢。”吴罚说着,从郑令意手里分走一大半。
“我刚好饿呢。”郑令意撒娇道。
“没用点心吗?”吴罚道。
郑令意笑眯眯的看着他不说话,绿浓帮着说:“夫人下午给嫦姐儿备嫁妆,越写单子越高兴,忙得糕点也忘了吃。”
郑令意高兴,吴罚自然也觉得浑身松快,郑嫦嫦与米霁月的婚事算是安安稳稳的订下来了,郑令意高兴之余,也没忘了那桩子事情。
吴罚让手底下的人与狱里那个伤了郑启君的歹徒死磨,得了几个名字,一个个查过去,最后居然查到吴家头上来了。
后来又查清了,那人本来是吴家庄子上的,后来被乔氏添进嫁妆里,随给了吴柔香。
郑令意看着这个结果,心情复杂的几乎要发笑,她先按下不表,免得打草惊蛇,让郑嫦嫦的婚事出个什么波动就不好了。
这事儿,她也与郑启君讲明了,郑启君知道是吴柔香后,倒只是笑了一笑,对郑令意道:“原来我这位哥哥,也是个容不下人的小性子。姐姐,既然已经知道了主使之人,自然是等十七姐的婚事妥了再说。”
郑嫦嫦的订在年末,说急是有些急的,可是米家提出来的,男方求着女方早些过门,也不丢郑嫦嫦的面子。
这婚期订的着急,郑嫦嫦要自己绣嫁衣盖头,便也不常来吴家。
佩儿做她俩的信使,姐妹俩也没断了联系。
郑国公将郑嫦嫦的婚事一并托给了曹姑姑,吴柔香这些时日以为风头过了,又冒了出来,似乎是有意插手,但碰了几个软钉子之后,也就悻悻然的收了手,只是背后小动作不断,总是要给曹姑姑找一些麻烦事。
郑嫦嫦知道曹姑姑对自己的事情这样上心,也有为着冬妮的缘故,她待冬妮本就很好,念着曹姑姑的劳心劳力,又把冬妮的月例给提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