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瑞海于是走到她身边,看着陈穆文的墓碑,又说道:“我想你父亲大概也想知道这些事,等会你可以回来告诉他。”
陈雪音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付瑞海微笑地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对她笑,付瑞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即使对着曹若燕,他也没有这样笑过,尤其是这几年,随着两个人的分歧越来越大,付瑞海在和曹若燕的接触里,少了一份交心,多了一份警惕,也多了一份无奈。他的这些表现,曹若燕心里非常清楚,却不知道怎么办。然而今天对着陈雪音,付瑞海不由自主地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也不知道会这样,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为什么,却又情不自禁地向她伸出手去。
陈雪音看着他的笑,觉得越发迷人,英俊的面容再加上亲切的微笑让她看得有些痴了,就让忘了自己该做什么。看到付瑞海伸出手,不由自主地也伸出了手,两手相握,倍加温暖。付瑞海一用力,把她拉了起来,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走吧。”
陈雪音听到他说话,才慢慢清醒过来,也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有点暧昧,赶快松开付瑞海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一段距离。
付瑞海此刻也好像清醒了一下,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轻咳一声,强掩着尴尬,低下头,不敢看她,平静地说了一声:“一起去吧。”
“好吧。”陈雪音答应了他。
付瑞海熄灭了刚才点燃的柴火,跟着陈雪音,两个人慢慢地往山下走。此时天色未亮,也没有月光,看不清山路,付瑞海怕出什么事,渐渐地走到了陈雪音的前面,带着她走。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尴尬,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付瑞海不知道怎么走了,便看了陈雪音一眼。陈雪音明白他的意思,淡淡地说了一声:“往左。”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以后再无话。
看到木屋里亮起的灯光,不用陈雪音告诉,付瑞海也知道自己到了。看了看周围,山体环绕,地方僻静,是个好地方,曹若燕他们应该找不到,付瑞海暗暗地放了心。忽然听见身边的陈雪音说道:“我去敲门。”然后就走了过去。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付瑞海,见付瑞海对她点点头,陈雪音才抬手开始敲门。
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李丰,看到陈雪音,惊喜万分:“音儿,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担心死了。”李丰虽然刚才在嘴里说不担心陈雪音,让她留在荒郊野外陪着陈穆文,可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回来之后也没有休息,一直坐在那里等待。刚才一听见敲门声,就马上去开门,此刻看见陈雪音,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陈雪音看他疲惫的样子,也知道他是一夜没有休息,是为自己担心吧,忽然心中一阵愧疚,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能点点头,说道:“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一直没休息吧。”
“没事没事,这几天都在睡觉,偶尔一天没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丰不以为意地说道,打量了一下陈雪音,见她没什么异样,轻轻地点了点头。抬起头忽然看见站在陈雪音身后的付瑞海,皱了皱眉头,问道,“他怎么和你在一块啊?”
没等陈雪音说话,付瑞海就走了过来,简单地说道:“我找你们有点事情,是关于皇甫夜的,刚才碰到陈小姐,是她带我到这里来的。事情紧急,不能耽误,你快把我义父叫来,我和你们一块说。”
李丰虽然不愿意看到陈雪音和付瑞海有太多的接触,但此时听到皇甫夜三个字,立刻觉出事关重大,来不及问清楚,就匆匆进去了。陈雪音知道李丰是去找终悔道人,自己则带着付瑞海也走了进去,不想耽误时间,也就不再等着呢,两个人直接去了终悔道人的房间。
此时终悔道人也起来了,正在穿戴衣服,李丰站在他身边说着什么,看到陈雪音和付瑞海走进来,两个人都是一愣。付瑞海走到终悔道人面前,喊了一声:“义父。”
终悔道人打量了他一下,关心地问道:“这几天都没有你的动静,我真怕你出事了,本来想去找你,可又怕遇到欧阳元。怎么样,那两天的事他们没有怀疑你吧?”
“义父放心,一切都过去了。”
“还是曹若燕帮你解得围?”终悔道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也不是。”付瑞海给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看到三个人疑惑的目光,继续说道,“其实陈小姐那天遇到的事情是曹若燕专门安排的,你救出的那个杀手也是曹若燕派去的。”
“曹若燕派人去杀鲁嫔娘娘,怎么可能,她怎么敢?”陈雪音不相信。
“曹若燕并不想去杀鲁月琴,她只是再做一场戏,一场专门给皇甫夜演的戏。他让我去把鲁望远刺伤,然后嫁祸在你们头上,皇甫夜刚开始自然不肯相信,没想到第二天李先生居然去了,而且还劫持了鲁嫔娘娘,幸好没有露出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