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改日来看你。”
瑾涯没想潋月改变主要会那么快,说话语气都有些颤,听到潋月说想休息,立马站起的道别。
蒜蹄不懂潋月奇怪变化,连哭都忘了,小身子趴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等着瑾涯走远,躲在屋顶的白衣少年也是藏不住了,身子有些不稳的跳下,抬步离去。
潋月也不知怎么意识又开始恍惚,她好像瞧见门外有个白衣身影,那么熟悉,好近,又好远。
她好似感受到他脊背给的安全感,伸手去抓又什么都摸不到。
“郎君。”
是不是错觉?那个身影好像停下了?怎么又走了?
“安好。”
潋月冲着那渐行渐远地背影咧嘴笑起,眉眼弯似月,月亮里装的,都是那个白衣少年。
梵知在林间飞快跑着,他刚才听见潋月喊他郎君,要跑快点,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又跑回去,他现在不能,自己没能力给她未来,那姑娘也好不容易安稳些,日后会过的更好,他不能再打乱她想法,不能!
“你看看你这废物,连未来都给不了人家。”
心魔的声音十分不适时宜的响起,绕在梵知脑海怎么都挥不掉。
“你闭嘴!”
“呦呦呦,不让说?我偏要!你就是废物,还要靠人家姑娘来保你,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婚论嫁,滋味不错吧?”
“呃……”
梵知只感头痛欲裂,扶着树的手力道逐渐加大,莹白指尖嵌进树皮,被尖利倒刺划破。
“废物,废物,废物!哈哈哈哈哈!”
心魔渐渐侵蚀梵知心境,一步步控制着他的身体。
“杀吧,杀吧,发泄出来!”
那日临镇雏庭楼下,一白衣少年手持三尺青锋,来者便杀,地狱修罗一般。
一老者自慌乱人群中信步朝疯魔的少年走去,都还没看清他动作,少年就晕倒在地,老者单手就将少年提起,跃上屋檐没了踪影。
镇外破庙。
梵知醒时那股要将脑子撕裂的头痛感还是没散,强撑着爬起身又被按回去,是刚才救了他的白发老者。
老者看他双目无神,端起桌上茶碗就往他脸上泼去。
“老子教你功夫不是让你这么杀人的!”
冰凉的茶水顺着脖颈流下领子,湿了衣襟也让梵知回过几分神。
盯着老者眨了眨眼,是他那一年到头见不着两次的师傅啊。
身子一歪从床上摔下,硬撑着跪起身子:“徒儿不孝。”
老者没说话,手上狠狠给力梵知一巴掌。
“徒儿不孝。”
“啪。”又是一掌。
三掌过后老者自己满是皱纹的脸上也有了两道明显泪痕。
“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摘下坠子!你看看你现在,那可是孽啊,沾上永远赶不掉。”
“徒儿知道。”梵知低下头,长长羽睫遮住了她眼中情绪。
“知道你还摘!情能有命重要?你如今杀孽已经犯下,要是控制不住,死了只能下地狱!”
“自己犯的错,我能担,入地狱也心甘情愿。”
梵知这话着实将老者气到,满是皱纹的手捂上浑浊双眼,不愿再看梵知:“那姑娘三魂散失,如今病弱体子根本压不住幽精,现下又喝了你的血,与结契无二般,若她也犯下杀戒,孽可全部都压在你身上啊!”
“若我下地狱能换她余生平安,值了。”
“罢罢罢,这也是你的命,我管不了。”
老者说罢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伤好之前哪都别想去。”
潋月主动提出婚期提前,瀚海那头速度也快,牧青第二日就来谈,路闻二话不说就应下。
瑾涯自小品学兼优没给他爹娘丢过脸,瀚海庄主与夫人虽是联姻,但也相敬如宾,对唯一的儿子更是宠的不行。
如今他有心仪之人,恨不得立马娶进家门。
“阿月。”瑾涯进门的时候潋月还在睡,似在梦魇,他那一声竟没把人唤醒。
姑娘身子紧紧蜷在床沿,眼看就要掉下来,瑾涯三步做两步迅速跑过去接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将人往床内抱。
转了个身潋月怀里的绿兔儿也露出一对红眼睛,瑾涯皱了皱眉,抱着这东西不硌人么?
想了想小心翼翼的伸手想要扯出兔子,才动了一点,潋月就立马收紧不让他拿走,口中呓语:“梵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