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该都对你说了吧”
重重叹了口气,某乖随即将头微微抬起,收了手,露出了一张面色极为凝重的脸。
“是。锦说,母后不希望她和轩辕族长在一起。”
白狄如实答道。
“珏枫,你觉得母后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既不伤到锦的心,又能让她彻底将轩辕哲放下呢”
闻言,白狄沉默了片刻,随即迟疑着拱手道:
“母后,恕儿臣说句不该说的话,您曾去过仙界修行千载,都未能将父王彻底自心底里放下。锦她自幼性子便最是像您,怕是也唯有喂下仙界忘情潭中的水,才能彻底将轩辕族长自她心中放下了吧”
闻言,墨小乖眉头陡然一皱。
“不可那忘情水极为伤身,一旦饮下,不但会让其忘却旧情,更是再难爱上这世间任何一人了。万万饮不得”
她自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的。
何况那忘情潭里的水,如若当真有效的话,她又何至于弃了仙道,重新返回到妖界,做了王后呢
早在她自仙界修仙时,她便曾让子谦去忘情潭帮她取一瓢水回来。
本想着喝下之后,便能彻底断情绝爱,忘记同子息的所有过往了。
可谁知,一瓢水入腹,她却只昏睡了两三日,醒来之后竟是一点儿也没有奏效,着实让人气愤。
所以,无论那忘情水是否管用,她都不会再让小锦喝下去了。
“那儿臣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母后,要不您就成全了那丫头的一番心思吧”
“那怎么成锦她年纪尚轻,谁知道她是不是一时为情所困若那轩辕哲超过九千岁之后,便如狐族其余族长般,身归混沌了,我的女儿,难道要一直为她守寡不成”
那狐族本就规矩颇多,一旦死了丈夫的女子,便终生不得再嫁。
她岂能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要让女儿跳进去呢
“母后,可您也看到了,锦她确实喜欢轩辕族长。她自小脾气倔强,若是真的为了此事,做出了什么极端的事来,您怕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能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尽管这样反问着,但墨小乖心中也不禁暗暗打起了鼓来。
“母后,您可别忘了,您从前便曾说过,她的性子,有一半是随了您,而另一半,却是随了儿小姨的呀若是您答应了这门亲事,至少您还有个女儿,哪怕是个遗孀,锦至少还是活在这世上的;可若您不答应,她若真的自寻了短见,这怕是”
“别说了”一提起儿,某乖便不禁头大的厉害。
当初若非是她任性妄为,又怎么会使得赫连希被抓若那赫连希不被抓走,小兴怕也不会为了替赫连希顶罪,无辜惨死了。
“珏枫,你容母后再想想再好好想一想”
她现在脑子里乱极了。
两个声音在她脑子里不断回荡着。
一个声音告诉她,千万不能让锦往火坑里跳;而另一个声音却对她说,倘若真的如珏枫所言,锦做出何等偏激之事,怕是一切便都晚了。
她现在思绪非常乱,令她手足无措,心烦不已。
她不知道怎么选择是对的,像是被逼到了墙角一般,无助而又绝望。
“母后既然要好好思考,那儿臣便不多留了。儿臣告退。”
看出了某乖此刻的纠结,白狄忙冲其拱手作揖,随后倒退着出了大殿去。
他知道,这样做会让母后非常为难的。
但正如方才他在殿内同母后讲的一般。
倘若锦当真钻了牛角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怕是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这个做兄长的,自是不愿看到那样的结果的。
午膳过后,墨小乖终于渐渐稳定了心神,也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不再反对锦和轩辕哲的事了。
毕竟,珏枫说的是对的,即便轩辕哲是个火坑,也好过彻底没了这个女儿要好。
“来人,速传本宫懿旨,将轩辕哲,叫到妖宫来,本宫有话要问他。”
“喏”
领命出去的小侍子一路不敢怠慢,出了玄门便直奔轩辕山而去了。
大约快三个时辰后,轩辕哲终于被带入了妖宫之中。
恰逢此时白狄睿让膳院准备了些点心,特地带去了金翎殿。
“小乖,这是寡人命人为你准备的点心,是新入宫的婢女做的新样式”
一只手端着点心盘子,白狄睿话语中都带着几丝轻快。
可当其看到殿内躬身而立的轩辕哲时,面色陡然一僵。
“轩辕族长你怎么会在金翎殿”
“微臣参见王上。”
“王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臣妾刚刚才命人将轩辕族长请过来,正有话要问呢”
一见白狄睿前来,某乖忙自主位上站起,迎过去便将其手中的点心盘子接了过来,随即递到了身侧小芝的手上,示意让其先放在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