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那灰袍男子,已是狼狈至极,胸膛前那巨大伤口暂且不说,便是左手那断指之处,依旧是血流不止。手中那暗红色的巨大镰刀,竟也布满了密密麻麻裂痕。
灰袍男子支撑着手中镰柄艰难站起,口中鲜血潺潺流出,虽是被丝巾遮住了面容,但想来此刻脸色也一定是苍白至极。
望了望那光秃秃的左手,与那布满裂痕的镰刀,灰袍男子一双三角眼中透露出无匹的怨毒。
“姓蓝的,算你狠!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有朝一日,我定要叫你也尝尝这十指连心之痛!”说完,灰袍男子口中又是涌出一大口的鲜血,声嘶力竭,几近疯狂。
只见他用尽周身气力,脚下用力一蹬,漆黑的地面之上蓦然现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地道,灰袍男子纵身跳下,转眼便不见了踪迹。
蓝琴木正欲追上,只见先前跌落在地的那张煌字黑旗,猛的着火。先前骨架散落的余灰受火苗牵引,转眼便将整个乱葬岗引燃,堵住了前往地道路口的路,山冈之上,烧起了参天业火。
寻常火焰自也奈何蓝琴木不得,只是那些骨架散落的余灰之中,隐隐似伴有什么剧毒粉末,燃动起来,还带着层层有毒瘴气,饶是蓝琴木修为如斯,若是贸然吸入,也是凶险至极。
再看那尚未燃着的骨骸,月光映照,细看之下,竟带着幽幽深蓝之色。
“腐骨炼尸散!?”蓝琴木不禁惊呼。
蓝琴木之所以这般惊讶,是因为这腐骨炼尸散的炼制,残忍至极,要将活人精血放干,再将秘制毒药灌入其中,掩埋七七四十九日,待尸体腐烂,毒素便附着于死者骸骨之上,点火便会生成剧毒的瘴气。
望着这漫山遍野的坟冢,蓝琴木不自觉也是脊背发凉。
再联想到那灰袍男子临走时直呼己姓,似是知晓自己是谁,一股阴谋的气息不自觉笼罩心头。
故意在客栈摆弄凶器吸引自己注意,再将自己引入这乱葬岗上,辅以事先设置好的机关绞杀自己,心机之重,手段之险,可见一斑。
思索间,蓝琴木总觉得这事似乎有些不对劲。
对方既知自己来头,若要绞杀自己,即便有毒药辅佐,只凭灰袍男子一人也是决计不够的,却偏偏......
就在这时,开元镇点燃的炮仗声遥遥传来,镇子里似是放飞了那顶最大的彩灯,光彩洋溢。。
蓝琴木遥遥望见那彩灯之上的黑色煌字旗,心头一凉,终于想通。
好一招狠毒的调虎离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