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当着本公主的面也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上官云歆大声吩咐道,“来人,给本公主将右相小姐拖下去,即刻便捆了送回右相府中去。”
“慢着。”上官云歆抬眼看去,只见上官九霄并着上官清峑以及上官寒月已是站在了凉亭之外。
上官九霄接着方才的话继续道:“九妹何必这么急就要将人打发走了,如此处置倒显得是二小姐心虚,九妹这才要袒护于她的。”
上官九霄眼见着宁芷莟摊上了人命案,自然是要留下满口胡言乱语的孙妙倾给她添堵的。
“五皇兄,孙妙倾说得都是疯话。”上官云歆知道上官九霄不怀好意,于是与他争道,“不知五皇兄执意要留下这个疯子意欲何为?”
“是不是疯子,总要宣过御医来诊治过方才能下结论的。”上官九霄说着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宁芷莟,随后落在宁芷莟身边素心身上的目光,显然已是含了满满地阴鸷之意的。
“若说到御医,这里现成不是有一位医女嘛!”有贵女提了一句素心,所有人便又将目光转移到了素心身上。
素心眼看着上官云歆与上官九霄起了争执,又知道上官九霄与宁芷莟的梁子早已结下,如今抓住这么好的机会,自是要想方设法的给宁芷莟扣上一个莫须有的杀人罪名的。
素心说着已是跪在地上,朝着上首的上官云歆与上官九霄磕头道:“回安郡王殿下与公主殿下的话,赎奴婢僭越之罪,怕是没有必要为三小姐诊病了。”
“怎么,难道如今一个小小医女都敢违背本王与公主的话了,莫非这便是左相府交出来的好规矩。”上官九霄说话间目光已是落在了素心身后的宁芷莟身上。
“五皇兄,你方才还说凡是要问清前因后果再问责也不迟。”上官云歆知道素心做事从来谨慎,如今她这么说定是想好了应对之策的,于是看向跪伏在地的素心道:“素心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回禀公主殿下,安郡王殿下,奴婢之所以说不需要给三小姐诊脉,是因为……”
“素心之所以说不用为三小姐诊脉了,是因为如今根本就不用证明三小姐说的是否是疯话了。”宁芷莟打断了素心的话,而后抬眸迎上了上官九霄一双阴鸷的眼眸。
“二小姐也不必卖关子了,直接说出因由便可。”上官九霄似是对宁芷莟与素心失了耐心,语气已是有些不耐烦了。
“敢问安郡王为何要让御医或医女给右相小姐诊脉?”
“王爷让医女给右相小姐诊脉的原由,方才已是说得清清楚楚了。”如今接话的却不是上官九霄,而是他身边的护卫昀冲,只见昀冲继续道:“只要证明右相小姐不是失心疯,便是能在证明她指认二小姐是杀人凶手或许不是毫无根据的。”
“右相小姐胡乱攀咬臣女是杀人凶手,不是因为她疯了。”宁芷莟看着此刻眼前死死盯住自己的孙妙倾道,“而是因为她记恨着臣女,想要借机报复臣女,置臣女于死地。”
宁芷莟的话音方落,方才还倒在地上被人认为已是死人的蘅翠,如今已是扶着桌子腿艰难地坐了起来。
“啊……啊……啊……”眼看着中了鸩毒复又坐起来了的蘅翠,众位贵女皆是被吓得又是一阵阵的尖叫,甚至还有人不顾死活地喊着,“诈尸了,诈尸了!”
“皇宫大内,谁敢如此这般大声喧哗。”正在众贵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时,皇贵妃已是出现在众人面前,厉声训斥着众贵女道,“谁再敢大声喧哗,说些个怪力乱神之言,立刻拖出去重大二十大板!”
皇贵妃此话一出,众贵女们皆是停止了尖叫,有胆小去仍旧是软了手脚,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都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将小姐们从地上扶起来。”云纹眼见着平日里妆容精致,华服加身的贵女们,如今一个个皆是钗环散乱的跌坐在地上,又见着皇贵妃的脸色委实难看,这才呵斥着宫人们上前相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