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儿,你没事吧!”东方洱将蓝末护在身后,他狠狠盯着面前的大虫,凛然的气势随时出现。
蓝末站稳看向那巨蟒,却是轻笑一声,“我没事。”她举着早已备好的扇坠,当然,是她头发上最为珍贵的寒铁扇坠,每一发都曾是东方誉命工匠专门打造,“水牢中的成年水蛇比它小不了多少。”
“我竟是忘了你从前在临沧住过一年。”东方洱讪讪道,“你的北师兄,还把我拦在了水门之外。”
“你那时带着福禄兽给我,师兄是嫌弃你没有给他跟师傅捎带一份,把你关在外面,你也不要抱怨。”蓝末忆起重重往事,她只知李渊放尽了水牢中的水蛇,却是不知师父和师兄去了哪里,不过,他们的武艺那么高强,料想去哪里也比待在后唐好吧。
蓝末已走上前,她对着这个不肯挪动半步,却始终不停吞吐红信的岿然大蛇,转而冲着东方洱言道,“看着我的手法哦,我只教一次。”
东方洱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就见蓝末弯腰,在空中凌厉回身,就听空气中忽然传来三响清脆的断裂声,再观那条大蛇,如同中了化骨绵掌一般瘫软在地,“蛇打三寸,蛇的三寸,是蛇的脊椎骨上最脆弱、最容易打断的地方。脊椎骨被打断以后,沟通感官和身体的通道就被迅速破坏。”蓝末口中念念不绝。
东方洱眯着眼意犹未尽地继续观望。
又见一枚扇坠狠厉飞出,这次大蛇不仅仅是瘫软了,有血从大蛇碗口粗的身体中肆意涌出,“蛇的七寸,是蛇的心脏所在,一受到致命伤,也会必死无疑。”蓝末轻拍双手,她将风帽取下,迅速跃到地面,就见有她十倍高的大蛇成一团死物躺在地上,而它的身后,却是比蛇的身体还要粗上几倍的黑铁链。
还不待东方洱跟上前来,漆黑的洞中忽然亮如白昼,四面高台上自行亮起的灯火,让身居中间的蓝末不由谨慎起来,她本想上前将寒铁扇坠从蛇身上取回,但见其中高台上,站着的是一个头戴鬼面具的青衫男人,她就猜到,东方洱跟她似乎闯进了不属于任何势力的一处秘境。
“擅闯者,死。”低沉嘶哑的男音弥散着死亡的气息。
青衫及地,墨发积聚于宝蓝色的束冠,两侧威严的铜身异兽,衬得悬在高台上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临,略微宽厚的手掌,握着的正是一柄锋利无比的三面斩刃,蓝末的唇角微微一抿,她朝隐在暗处,剑眉星目的男子莞尔一笑,“先不要出来。”唇语似停在嘴角。
东方洱一时愕然,蓝末竟如破晓中的最为灿目的那道黎明,褪去沉重繁复的温暖大裘,女子腕间的银丝顺势抽离,数发乌木扇坠齐齐飞向高台上的鬼面男子,然而,只听台上忽地风声呼啸,三面斩刃顺势挥动,那忽而回转的末字扇坠竟是原路飞向正中间的蓝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