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在流血。”
姜汐拿衣袖擦干嘴边的血迹,咽了口腥气的唾液,笑道:“那帮盗匪太难缠了,奴才跑了好久才把人甩掉,还磕掉了一颗牙。”
“疼吗?”
他咬了口果子,似随口一问。姜汐怔了小会儿,转转眼珠趁机拍马屁:“能为殿下赴汤蹈火是奴才的荣幸,况且,一瞧见殿下奴才就一点不觉得疼了。”
她想,只要哄得他满意了,自己就好过了。其实摔掉牙齿根本不关那伙匪賊什么事,不过是她自己贪吃,摘野果爬得太高给摔得。
萧驷玉笑了声,主动纡尊降贵的坐到那张丑陋的木筏上,抛了两个野果给姜汐,说道:“小奴才,你带我离开这里,回了东宫重重有赏。”
她眼睛发亮:“大元宝?”
“不止元宝,绫罗绸缎、珠钗玉器都可以。”
“殿下英明!”
她一瞬间跟吃了大力丸一般来了斗志,吃完野果就抓紧筏杆往洞穴外拖。姜汐当年带着弟弟来京阳,曾在弟弟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孤身背着他走了十多里路。又在村里干惯农活,蛮力挺大。
但饶是如此,拖着身高体重的萧驷玉在崎岖不平的林间走了半个时辰,她不光力气用尽,两个手掌心也被糙木利藤的筏干磨出水泡。
疼得,要命。
更糟糕的是,她停下小歇不久,便发现漆黑的密林深处,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