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百里霁海修养好,真的恨不得拿针线把她的嘴巴缝起来。
百里霁海怨毒的想着如何报负商商,同时又含情脉脉地用指腹描绘着唐小鱼的面颊,她的脸型天生带有棱角,板着脸时威仪顿生,眉目清晰不算美女,却让人印象深刻。
“这一段时日只属于我一个,不可以么?”百里霁海心里问着熟睡的她,只有这时候,自己才敢去问,因为害怕听到拒绝的回答。
“别讨厌我。”
“你还记得我们读幼儿园的时候,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上小学的时候,我哭着非要和你同班,你说你名震小学部,谁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不要害怕。”
“上初中的时候,我们终于同班了,你教我骑自行车,说这样就可以载你回家。”
百里霁海兀自回忆着属于他们二人的过往,从幼儿园开始他就没有离开过小鱼,他们是对门邻居父母关系很好,自己像小尾巴一样粘着她,他怀揣着美好期待他们白头到老,白发齿摇。
成为小鱼的丈夫,和她生儿育女,这个梦想几乎占据了百里霁海整个童年、少年、成年。
“你爱我么?”他悄悄凑到她的耳边,无声的问道。
“我爱你!唐祤!嫁给我!”男人准备跳下一万一千英尺高空时,忽然在飞机上求婚。
原来这是一次精心准备的求婚跳伞。
机舱里的同伴都在欢呼,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唐祤,我爱你!”
男人大喊着,从舱门跳了下去,在万里高空中,在蓝天白云的见证下,她紧跟其后,从一万一千英尺落下,乘风翱翔,最后落进了他的‘圈套’里。
唐小鱼梦到自己站在草地上和一个遒劲有力的男人拥吻。
她紧紧抱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去承受对方浓烈得要熔化自己的爱意。
心跳如鼓,幸福得眩晕。
“我爱你。”她喘着气埋在他肩窝里,他短短的胡茬磨蹭着她的面颊。
唐小鱼难抑心动想要狠狠亲个够,可方才还大胆求婚的男人忽然矜持起来,说大庭广众要节制些,唐小鱼狠狠踩上男人的鞋面,换来的只是对方更紧的拥抱,待她收拾好心情抬起脸要说‘我愿意’时,男人的脸却看不清了,连同周围欢呼的人和蓝天绿地也像浸了水的彩画儿,糊成无法辨认的模样。
“不要!”她大喊起来,想要去抓住这段记忆,想要看清他的脸。
可无论唐小鱼怎么努力,所有人和物在眼前终化成泡影,只余一声叹息。
似浅复深。
道不尽的隐忍和怜惜。
一声叹息。
她不久前才听过的。
袁鼎邦!
唐小鱼几乎要叫出这三个字,却在最后关头生生咽了回去,她倏然睁开双眼,触目一片明亮,天亮了。
一滴温热的水珠自眼眶滑落,唐小鱼抬手抹上眼角,她哭了?!
明明梦境很幸福,为什么要哭。
“堂主,您醒了么?”外间传来香梨询问的声音。
“醒了,有什么事。”
香梨回道:“苏芬婶的孙子来传话,说人到了,吃过早饭就带去议事堂。”
“好,我知道了,商商醒了没有。”唐小鱼轻轻推开缠着自己的小白,他睡得很沉,说话声都没吵醒他。
“醒了,正在用早饭。”
“好,准备热水罢。”
“是,堂主。”
唐小鱼迅速起身,她来不及理清那个梦,明音来了自己要抓紧时机,能否拿下明剑就在此一举。
香梨差人端着热水到隔壁,唐小鱼掬了一把热水扑到脸上,入秋后皮肤上皴裂了不少小小的细口,温水软化皮肤,让人觉得很舒服。
“堂主,你今天又不在府里啊?”香梨递上毛巾,同时问道。
“怎么了,舵主有事找我。”她边擦脸边问。
香梨取来面脂,赧然浅笑道:“不是舵主的事儿,是小易,他这几日是要跟着堂主,还是要陪商商姑娘。”提到小易,香梨露出小女儿情态来,眼睛水汪汪的,提到商商时又介怀得泛酸。
唐小鱼懂了,她抹上面脂,想了会儿说:“今天过后,他怕要在家呆个五六天了,商商我另找人照顾。”
“哎,谢谢堂主。”
谢她,恐怕很快就要怪她咯,唐小鱼今天要宣布易兰接替石鸢儿成为信义堂二当家,按照易兰的性子,估计自己刚说完她就能立刻打弟弟几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