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言不合又练了起来,采青和琴儿连忙跑远些,生怕被殃及池鱼。
这两个家伙这几年一直跟着林江二人游山玩水,很少有机会一试身手,闲得无聊只得自己开打,林绍轩早就见怪不怪。此时见他们又打了起来,也只是把窗户一关,眼不见心不烦。
林绍轩开了匣子取出拜帖,唤苏权进来命他送去淳王府给小王爷赵琮,便叫丫环进来打开行李箱,将房间里的所有摆设铺盖全给换成了自带的。
没办法,林二爷钱多得没处花,再怎么低调也不肯委屈了自己,更不能委屈了他心尖尖上的玉郎。一时间云来客栈的小二被支使得团团转,将原本还算华丽的摆设全给搬走,眼看着人家自己摆出了全套的金熏笼、玉香炉、翡翠屏风、琉璃盏。那灿灿光华衬得小小客房天宫一般富丽堂皇。
几个伙计大冷天忙出一身汗,直到每人接到一锭赏银才还了神。大财主!这绝对是大财主!几个伙计决定了,以后每天都来这里伺候!
林绍轩吩咐一声,不许客栈再接别的客人,这才打发走几个伙计,施施然走进内室,见瑾瑜正坐在窗下翻看一本古籍。
听到他的声音,江瑾瑜放下书迎了过去。
“咱们就在京城呆几个月,你何苦如此高调?”
“嘿嘿,你不懂。”林绍轩拉他在窗前榻上坐了,“京城不比别的地方,我们带着这许多人来,早落进别人眼里了。若是行事太过低调,一定很快就有人欺上门来。若想不被人欺,只有及早展示实力。”
“好吧,由得你去。”江瑾瑜虽已二十出头,却因一直被林绍轩保护得太过周到,根本就不懂这些凡尘俗务,当下就也就随他去了。总归他知道哥哥心里有数,断不会自找麻烦。就算有麻烦找上门来,有他和老牛、佩寒三人在,就算千军万马之中也可保得哥哥平安,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江瑾瑜习得正宗道门心法,这几年常和老牛师兄弟切磋技艺,功夫比三年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只可惜他并不知道,人在这俗世之中,就要受到俗世规矩的牵绊,有些事并不是武力就能解决的。
几人用了晚饭,苏权也从淳王府回来,带来小王爷赵琮的口信,邀他明日午后过府小叙。
闲话不提,只说第二日林绍轩刚用过午饭,便有淳王府的二管家带人迎到客栈。林绍轩道声谢,安排方佩寒陪着江瑾瑜在京城随意逛逛,便带了几个随从上了马车。
那马车沿一条宽阔大道一路飞驰,看到车上徽记的人无不立时避让,一行人畅通无阻,不多时便行至一处恢弘大宅前。林绍轩撩开窗帘往外一看,朱漆大门上挂着一块黑地金字大匾,匾上书着“敕造淳王府”几个大字。
那车并不在大门前停留,而是拐个弯停在一处偏门前,下人们上前扶了林绍轩下车,早有一个清秀的僮儿迎了上来,又有人飞奔进去报信。那僮儿行个礼在前头带路,曲里拐弯走了半天,停在一处院落门外,就见一人笑嘻嘻迎了出来,正是三年不见的淳王世子赵琮。
“哈哈,林兄!多年不见,可把哥哥我给想坏了!”赵琮如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亲亲热热地拉着他的手,把他一直让进正厅,下人们流水般送上果品香茗,两人这才得空好好说话。
“几年不见,哥哥风采更胜往昔,真是叫人羡煞啊!”林绍轩见了自己的大靠山自然不会再摆谱,立刻又满口奉承起来。
“哪里哪里,兄弟你才是越发富贵呢。”
两人好久不见难免有些疏远,待林绍轩奉上礼物,又寒暄了半天,这才又找回了当初在杭州一同游湖狎妓的亲切感觉。
“光顾着咱俩说话,倒忘了雅儿也想见你了。”赵琮突然一拍大腿,忙喊了个丫环进来,“去请雅夫人,就说林二哥来了。”
林绍轩听他提起雅夫人,不由也笑了:“倒是有一年多没见雅儿了,你如今已给了她正式的名分了?”
“哈哈,她可是托了你这哥哥的福!我父王原先是不许她进门的,后来听说她是你的义妹才松了口。这几年你送了她许多分红,她又会讨祖母欢心,如今在家里比我还得宠呢。”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门外响起一声娇嗔:“世子爷又在编排妾身什么故事?也不怕哥哥笑话!”
说着话,便见丫环掀起帘子,从门外款款走进一位艳光照人的美妇人。那美妇人一见林绍轩,立刻欣喜地走近,急匆匆行个礼,一声“哥哥”刚叫出口,眼眶便有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