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泰来赌坊(2 / 2)

妆面吟香 君子不寸 1831 字 2022-08-25

这个江半图他要会上一会。

……

江半图从泰来地下室的另一个地下出口出来,出现在他的书房隔壁。

原来,位于古柳巷的泰来赌坊地下室联通了处于另一条街上的江半图幽静别院的书房内室。

这个别院他已经住了好几年。儿子江玉京离家之后,夫人罗琼枝既没有过份悲伤也没有多问,反而平静地度起日子来。除了阴天雨时身上疼痒难忍不让外人靠近院门之外,其它时间大都在用残损的右手艰难地抄写《心经》,一两个月也不抄一篇,但是她却不言不语坚持了下来。

有了与人脸共生的“洞鉴”,江半图无需专门为夫人制作面具,闲暇之余最大的爱好还是雕刻,雕刻的人物一直还是那一个。不同的是,这几年他刻刀下的人不复从前的逼真灵动,都是不喜不悲安静地看着他。

江半图回来书房看看时辰,已是临近子时,尚不觉困,于是拿起案上的玉石和刻刀。

……

一身大红喜服的罗琼枝坐在婚床上,等着新郎到来。

婚前江半图从纪家堡搬了出来,在琼枝娘家所在的云庆镇临近买了一座不大的宅院作为他们暂住的家。迎娶琼枝那日纪寒柏携夫人来了,不过等江半图他们拜完天地二人又匆匆走了,琼枝家没有来什么人。尽管如此,他仍请来了热热闹闹的街坊四邻,在大家的祝福与赞美声里把琼枝送去了洞房。

大喜的日子他很高兴,杯盏交错中他有点微醺,喝过最后一杯酒他笑嘻嘻辞过众人脚步有些虚浮地来到洞房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的红烛火焰在跳动。

终于娶到了他心仪的女子,今晚之后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莫名有点兴奋的忐忑。

……

时光飞逝,转眼过了两年。

“半图,我可能有喜了。”

两年后的一天,他回到家,他的可人小妻子娇羞地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当头给他一个惊喜。

他高兴地不知说什么才好,抱着她使劲亲了几口。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那一日,在他焦急万分、守在门外团团转的等待中,他的琼枝历经九死一生精疲力竭,为他诞下了一个白胖小子。

他当爹了!

他和她万分珍视地为这个粉嘟嘟的小生命取名“江玉京”。

不久之后他要携妻儿去京州生活。如若不是娇妻喜欢他们这里的小家,他计划成婚不久就走了,而这一拖就是三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向世人宣告他获子的喜悦,家里起了一场无名大火。

当日小玉京刚满两天。恰好他外出了一趟。

他得知消息匆忙赶到家的时候,奶娘正在院子里哭的厉害,一身惊惧地抱着小婴儿看着院子里熊熊燃烧的大火,救火的人正忙乱地抬水施救。

“琼枝?琼枝呢?”

“快啊老爷,夫人还在里面!”奶娘嗓子都变了!

他飞快抱过一床被子湿了水不顾一切地往里冲,当他在烟雾弥漫的大火里找到她的时候她浑身已经没有了完好地方,气息微弱地昏迷着。

他听说火是从里面燃起来的。

大火当日有一个人把绳索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去见了阎王。

那个人是琼枝曾经订过婚、并差一点完婚的男子。

三天后。

傍晚时分的官道上驶着一辆马车。

咕噜噜进京的马车上,放着一口棺材大小的浅一点口箱子,箱子里的隔层放满了冰块,躺在箱子里的那个人全身面目全非——只能辨认出是个人形,时不时有些极轻的呼吸,看不出五官和性别。它浑身擦着药膏,一动不动。箱子旁边坐着一个面容痛苦阴鸷、头发白了的男子,怀抱里安睡着一个小婴儿。

“啊——!”

心里好疼,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着拉扯一般的疼!

——

江半图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看手里尚且握着的刻刀,刻刀的柄紧紧握在他的手里,颤抖着。

原来不知何时他竟趴在几案上睡着了。

竟是一场梦。

这么多年了,即使是梦,心还是如当初一样生疼。

他心悸得厉害,浑身也不舒服极了,肩背动了动,才发现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伸手又抹了一下前额,揩下一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