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以后陈凤与曹菊英好长一段时间也就真的相信郝佳丽的父亲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陈凤与曹菊英从此整天以泪洗面。
而郝佳丽的父亲为了自己轻松清净就如晴天起了个霹雳给了家里这么个噩耗,把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残的残逼得走投无路,把个才八岁的郝佳丽小小年纪就挑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
因此当郝佳丽站出来说这句养活母亲与弟弟的话时,陈凤与曹菊英听了立刻震惊了。
曹菊英停止了哭泣,马上破涕为笑道:“丽丽!你这是在逗奶奶穷开心吧,你瞧你这手脚跟太阳底下晒干的萝卜条似的瘦小,你是能挑还是能扛?你养弟弟跟妈妈,你怎么养?拿什么来养?”
“妈!小孩子的话你也当真,你跟她一样才八岁年纪?你也不问问她,前两天她还说她嘴里最后两个大牙刚脱落,她那要换的新牙都还没长出来,她这是说话没把风的,想说就说出来了,不能信。”陈凤连看都不看郝佳丽说。
郝佳丽急了,她一把拽住曹菊英的手央求着:“奶奶!你相信我,我真的有办法给这个家弄钱来。”
曹菊英依旧笑着道:“你弄钱来,你是去偷还是去抢?如果你去偷去抢,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奶奶会拿棍子打断你的手。”
“不是的,不会,奶奶!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丢我们郝家人脸皮的事,我是真的有办法。”郝佳丽急忙争辩,她想尽力说服两个大人,她不想再看母亲伤心难过且焦急万分。
尽管郝佳丽就剩下了陈凤的腿能走的时候揽下的生产队猪场找猪草及砍柴挣工分的活了,郝佳丽仍然理直气壮。
陈凤摸透了郝佳丽的这点心思。
陈凤点穿了郝佳丽的这点心思说:“你别以为你在猪场挣这点工分就叫办法,就能养活我跟你弟弟,你想都别想,这点工分从生产队分得的物资只够塞牙缝,到了肚子里连个角落都填不了,不饿得我跟你弟弟头昏眼花,冒冷汗才怪。”
曹菊英见陈凤这态度有些不满了,曹菊英责骂陈凤:“陈凤啊!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都说丽丽还是个孩子,她有这份心就不错了,你还真的指望她能养家,你这话说得出来都不能说,什么猪场这点工分,你也不看看孩子,唉!我是不忍心。”
“妈!这是丽丽她自己在这里不知天高地厚的说,我又没叫她这么做,”陈凤不领情。
“再说了,这也是您那没良心的儿子造成的,他牛高马大身强力壮的,赚了钱也不给这个家用,害得自己的妻子儿女这个下场,您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尽了我的能力了。”陈凤抱怨。
“又怪我儿子了,我又不是瞎子,我看得见,”曹菊英在心里不满陈凤的抱怨。
“况且,我这腿已经为了这个家劳累成这个样子了,您叫我还怎么去生产队出工?怎么养活这个家?难不成我用爬爬到生产队去干活?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个时候我就是指望丽丽养这个家也不过份了,我不指望她我还指望谁?谁叫她有个这样没良心的父亲,谁叫她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她跟我们两个人一样也是苦命,她就认命吧!”陈凤咬牙切齿地说,不理曹菊英的黑脸。
说完,陈凤又瞪大眼睛冷冷地看了郝佳丽一眼对曹菊英道:“妈!你看看,啊!你仔细看看,丽丽跟您那死鬼儿子多像啊,两父女就如一个印糯米糍粑的印盒印出来样的,她要是养起这个家,她这是在替您那死鬼儿子还帐,这是在替您那死鬼儿子积阴德,做好事。”
“别说了陈凤!你越说越不像话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怎么把对我儿子的怨气撒到孩子身上了,你也好意思。”曹菊英生气了,曹菊英打断陈凤的话后,拉着郝佳丽姐弟俩就走,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骂陈凤:“丽丽!别听你妈胡说八道,她神经病来的,奶奶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小的年纪负起大人的责任,奶奶会想办法养活你们的。”
郝佳丽才被曹菊英拖着走了几步就停下脚步,然后郝佳丽仰起自己的小脸面对曹菊英说:“奶奶!您要是按您跟妈妈说的办法去养活我跟弟弟,您这个办法会丢尽我们郝家的脸,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曹菊英俯身问郝佳丽:“你不同意,那你把你养活弟弟跟妈妈的办法说出来给奶奶听听,如果你的办法行得通奶奶就赞成,如果行不通就只有用奶奶的办法了。”
曹菊英一句话问傻了郝佳丽。
郝佳丽犯难了,她确实没有办法了,毕竟她才八岁,一个只知道玩耍的年纪,就算是这些年一直跟着母亲陈凤学到了怎样活下来,但是,这些活下来的办法都给大人想完了用完了,这些办法对家里现在的状况已经不起作用了,家里必须要想新的办法,想母亲的腿坏了,父亲不在人世的办法了。
可这些办法郝佳丽怎么才能想得出来,郝佳丽想不出来,郝佳丽听了奶奶的话后哑口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