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声音已经袭来。
“咦,分开了啊。”
“对啊,小情侣闹矛盾了?”
“情是靠打拼而来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不是丧气话嘛!
玄中世的心情越发低落,他的黑衣已经抵挡了落在身上无数的目光,少女局促不安地坐在地上。
她的欲言又止样子,却让玄中世继续冷笑。
“我们有什么看头?”
“他们已经僵化到这样了。”
“挽救不了啦,还不是因为一点点拘泥。”
一点点拘泥?
玄中世惨笑一声,他的背影也在抖。
他闭上眼睛,席卷内心,扫荡一空的,是泪水吧。
他不介意哭泣,但是在这儿,他的脊梁骨不曾弯曲,他还是优雅而高贵地活着--即使是必死无疑。
他还是要一遍又一遍地伤害她。
心底魍魉魑魅作祟,想到那杀死影豹的少女,他还是强行按下了心中的怜悯。
“别打扰我,否则有你好看。”
他发出声音后,只听见身边,一阵怯生生的呼吸。
她粗燥的心,很快因为呼吸的减缓,被消去怨恨。
“好,可以。”
他和她的眼眶,均是湿了。
玄中世只觉得,少女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对,她的声音不对,她噩噩浑浑地坐着,一时间梦里不知道多出了什么干扰。
“离我远点,要不我走。”
她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坐在地上,没有动,也不敢动。
哪里走?
“怨我,你们都怨我。”
她的身体,默默无声。
玄中世的神色略有松动,他盯着她的侧影看去,眼底涌现一股不解。
她不知这儿的法阵,西南角处,好似埋葬了什么阵法,她若这样坐着,倒是会很快被抽取一切的精血,什么都没有,最后形同鬼魅。
这儿极度阴险,她赶都赶不走。
“她的后背。对了,我的三色草跑哪去了?!”
心中斟酌,当玄中世想到三色草的时候,他更是心情不定,在地上,如坐针毡。
她不会做什么吧?对他的草叶,干禽兽不如的事情,他会怨恨少女一辈子!
那草,吃了会让她立毙。
毒性格外浓烈,但是它居然可以清洗伤口,敷伤口也可以呢。
她会不会吃了?
“你,给我停下!”
“你又怎么了?不是不要我了吗?那好,我就自尽罢了!”
她--
此刻,美眸内满是不解之色,红唇沾血,充满着含蓄。
她转动纤长的草茎,爱莫能助地望着玄中世,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娇羞如蜜,却是销魂。
“你别吃了!”
“哦?你气什么,不是因为我没死,你才高兴?”
颌天反唇相讥。
她敢断定,少年对她,是有情的。
若是无情,她捡起他放在茅草上的一棵草,她倒不想吃了,特别是想到它的毒性,它叫“三色草”,便是漫不经心地玩弄着,不亢不卑,坐等上钩的玄中世。
果真,她缄默不言许久,玄中世被“拐来”了,他的表情,他的声音,一针见血。
“你怎么不知道它有毒!”
“但是,我没有吃啊,它有毒,但是你要用它,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