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奇怪--啊!玄中世死啦!暴毙啦!房子塌啦……”
“弱智。”
在一片樊舜鑫显然是故意制造的混乱和“热闹”之中,在那疯狂的坍塌喧嚣已经几乎归隐的时候,却能听见玄中世的一句话。
但是现在,那樊舜鑫,也是真正地对玄中世好,他的声音,也是滑稽可笑的,但却是很高的。
“天,那我岂不是成了众矢之的……”
这宛如惨呼的声音,可以将任何一个听到这件事的人,都引到自己这儿……
这是众星捧月,务必会惹出一些尴尬的感觉,甚至他的眼前,已经没有任何歇脚的地方。
世界上,都没有任何角落,他可以栖息。
一抹浓荫洒下,寒气顿生。
眼前的世界,因为樊舜鑫疯狂的声音,而越发烘云托月起来。
这求救声,那些叫嚷。
此刻辰时不到,樊舜鑫的声音,那嗓门,夸张无比。
这可足以将整个世界所惊动啊。
诡异幻影,煤灰在堆砌,此刻,都成为了最终的害人之物。
玄中世大气不敢出,一时间,他也佩服自己的畏怯。
“走,等他跑远,我就走。”
他急忙劝说自己道。
在此刻樊舜鑫的身体,却直愣愣地杵在原地。
“好像,他还没有死?怎么可能!”
这樊舜鑫,仿佛质疑着什么,那墙壁,难道不是塌得很彻底吗?
自己是“死了”最好。
因为,他们都可以不为自己烦心,至于沈流情,她也死了好啊。
“反正我也累了,不如休憩。再怎么样,他也不会自己害死自己呢。”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理智。
而现在,那表情达意的他,声音却如此的清晰。
“什么?他居然能这样做?这是乖谬!”
这也是离奇,原因很简单--
他刚才不是假慈悲吗?
而且现在,他居然还要补觉?
难道是认为,自己真没死?
这画风,真是清奇。
不知不觉,玄中世心中,早有头疼感觉。
这人怎么这么不靠谱呢?
他透过这影影绰绰的绿叶,对着眼前的一片模糊看去,神色无比肃穆。
樊舜鑫的身体,也宛如一只猴子,在此地,疯狂地爬树。
还是那一棵比较矮的樱桃树,樊舜鑫早已摘走了上面的所有樱桃,现在,这一棵树,成了他的栖身之所。
也不知他是如何熟悉环境的,樊舜鑫却已经坐在树上,津津有味的样子,在养精蓄锐呢。
呼吸声音,也变得缓和下去,一点一点,渗入心中。
“哗啦--”
此刻,在世界彻底崩溃的前夕,玄中世也宛如一只矫健的猎豹,此刻,迅速地从刚刚的栖身之所窜出来。
他的神色宛如夜枭一般。
没有冷傲,也没有其他负面情绪,亦或是骄傲自满--开心什么开心?
他直接对着眼前的世界,想叹气。
有一口气堵在心头,感觉很憋屈。
有一种警戒的感觉,也漾出心底。
千阙剑的身上,顿生凶猛的火花。
在此离别之际,玄中世的身体,迅速飞腾。
最后,恋恋不舍的情意依旧,他,又望了一眼身后逐渐掠过的一方废墟。
这是满目疮痍的场面,看起来,也如一道巨大的伤疤,横贯眼前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