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儿了?”时语柒猛地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清竹。
她擅长的是杀人,救人,毕竟只是业余,学医,也仅仅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只涉猎包扎和紧急救助。小灾小病或是中毒或许她还有办法,但是瘟疫她是真的无能为力。
清竹缓了一口气,抬起手指了指城门的方向,“就,就在城门口了!”
“走!”
……
城门口,泥泞的水洼依旧积着水,稻田里的水排不出去,庄稼都已经腐烂了,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和寒风凌冽的味道。
巍峨的城墙外,几匹高头大马不停地在原地徘徊。
龙懿珩已经派人叫了门,可是城楼上驻守的士兵们却充耳不闻,哪怕知道对方是太子之后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巡视,完全没有开门的打算。
一队人马等了半晌,然而紧锁的城门并没有要打开的样子。
龙懿珩手下的一名副将气不过,翻身下马便要去砸那城门。龙懿珩眯了眯眼,端坐在马背上没有动。
“太子殿下,您看这……”另一名小将看着那副将的动作,不知道该劝还是不该劝。
时语柒站在城墙上冷笑两声,派人将龙懿珩一行人接进来。
“敲什么城门?这儿可没人敢放你进去!”时语柒轻嗤一声,眉目不屑,若有似无地瞥了那个想要砸城门的小将一眼,没说什么。
见到是她,龙懿珩的眉眼缓和下来,不复见到沿途悲惨情景的凝重,而是眉梢眼角都带着笑,仿佛春风一般和煦温柔。
“小小。”
“太子皇兄来得可真早!若是再早来一点,说不定还能赶上下雨!”时语柒冷哼一声,并没有龙懿珩想象中的和颜悦色。
龙懿珩没接话,而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问道:“小小,你刚刚说他们不敢开门……是什么意思?”
时语柒抬眸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冷不热,没什么感情,“城中百姓恐慌,害怕灾民进去会抢他们的衣食,还会带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进去,所以要求知州将城门关上了。”
“你在这中间起了什么作用?”龙懿珩不信时语柒的话,毕竟如果不是上面有人发话,没有人敢把一国储君拒之门外,这中间时语柒肯定起了一定的作用。
时语柒哼了一声,“我只是说,要关门,那么不管谁来了,你也别开!一视同仁,不能进,那就谁都别放进来。反正你肯定会过来,不替他们得罪你一把还真觉得我菩萨心肠了?”
“你如何知道我一定会来?万一我没来……”话一出口龙懿珩便立马停了下来,这种假设实在让人心寒。
龙懿珩的笑僵在脸上,“小小……”
“既然人都来了,这儿就交给你们了。”时语柒摆了摆手,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边走还边说:“这几天,可把本公主累坏了!真是没点人干的事!”清竹跟在时语柒身后,不置一词。
龙懿珩懊悔地站在那里,他曾经因为不想在老皇帝面前留下一个图谋不轨的形象,拒绝在老皇帝没有任命官吏的情况下过来救灾。
虽然他最后还是选择了过来,但是这一念之差始终是一根刺,扎在那里,拔都拔不出来。
龙懿珩没有动,一个白色的身影却追了出去。
清竹伺候时语柒净完手,白昱已经在门外了,时语柒忙让清竹叫他进来。
“公主殿下,那孩子已经安顿好了!放在一户人家那里暂时养着。那户人家是世子爷的人,绝对安全!”白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俊秀的脸上还沾着泥水。
“辛苦你了。”时语柒说完,忍不住一笑,调侃道,“清竹,快来瞧瞧!哪里来的大花猫!”
“公主,哪里是什么花猫,明明就是只大白猫!”清竹嗤笑一声,把手里的帕子浸了水递过去,“喏,擦擦吧!”
“多谢清竹姐姐!”白昱笑嘻嘻地接过帕子,还不忘在口头上占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