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饼干的碎屑,没有咀嚼干净的肉筋,还有难以消化的粗粮玉米……
上一次进食大概是在三个小时之前,还不到四个小时。
江梧澈想着,用手指蘸了点肉沫,一脸别扭地强忍着恶心放到嘴里尝了尝。
还好,是牛肉。
随后,他马上打开了水龙头,用水流将水槽里的呕吐物全部都冲掉。还非常顺手地拿起了放在水槽上的唯一一个牙刷刷牙。
为什么会这么顺手呢?
江梧澈想着。
这个牙刷已经被人用来非常暴力地刷了很多次的牙,就像他现在这样。
刷好牙之后,他还漱了口很多遍的口,才从水槽边爬起来。
门被反锁了。
江梧澈打开了窗户,冷风从外面灌了进来。
“呼——”
他长长地吹了一口气,冒着白雾。
窗外是给他连续多次带来噩梦的花园,此时白皑皑的一片,挂着星星点点的小灯,明亮如璀璨的星河,让人分不清昼夜
“好冷啊!”他哆嗦着,自言自语。
感觉屋内呕吐物的气息都已经出去了,江梧澈这才关上了窗户,坐在了床边一个人静静地发呆。
时间的流逝,永远不仅存于客观。
腕上的手表滴答滴答地走着,平稳,僵硬。
仿若凝固。
已经把胃里吃下的东西都吐了出来,现在肚子空得难受。
江梧澈想了想,将抽屉里放着的最后半片压缩饼干拿出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觉得,他在这样重复的时间里,已经不知道多少个轮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