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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洛很得意。
他今天又收服了一个得力助手。这半个月的时间都笼络了不少人但基本都是一群废物,最有能耐的也就是尝试拦路抢劫结果被巡逻兵一棍子抡倒扛上了城门楼昨天上去的,今天还没下来。但他今天收服的助手是一个职业杀手,仅仅这个身份就已经打败了很多人再加上他极有可能经验丰富而且还冷酷无情,那就有了更多加分项。
像这种不择手段的人只要给点甜头就能利用到死这笔生意划算啊!
叫那个恶魔跟迈克签个恶魔契约随便许诺点东西就能让此人在满月集市里四处乱杀,搞得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再来叫温盈全力准备的大拍卖会开天窗。
为此他特意用约定的手段将剌剌比骨和柯柯召来见面。
很快两魔就到了。
剌剌比骨率先就位活跃至极地左看看右看看吊儿郎当地问:“你说的那个人才在哪里?”
“他是一个杀手,已经去蓝屋处决目标了,等他了结任务就会回到这里。”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柯柯说。
剌剌比骨则关心起别的:“为什么要去蓝屋杀人?”
“对方想给他设陷阱我给他喝了变形药水现在他换了一张脸,目标就不会发现了。”赫洛得意地说,“我还给了他一瓶毒药,可以无声无息地杀死目标,保证他能完完整整回来见你。”变形药水和那瓶毒性极强的魔药炼毒都是赫洛的杰作,他一向都引以为豪。
可惜今天媚眼抛给瞎子看,剌剌比骨和柯柯都是不会关心他人情绪的魔,既不问他变形药水是什么,也不问他毒药是怎么做的。
这俩大傻子就干站在鸟笼金雕前干晒,过了一会儿,渐渐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剌剌比骨摸了摸脑袋:“咕噜咕噜。”这是一串魔界的骂人话。
金色大陆有三个太阳,很少有人会有勇气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毫无防备地站着不动。剌剌比骨和柯柯平时待在室内,要不就是移动中,以魔的硬皮来抵抗晒伤。等他们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被烧得脑门滚烫,眼前发黑。
“怎么要等这么久?”
“也许是目标那边出了什么意外,他总得等个合适的时机吧?”赫洛从容地说。
剌剌比骨揉了揉脑袋,掏出一瓶水往自己头顶浇。
柯柯讲究一点,还掏出了一块布,吸饱水以后还能多晒一会儿,在水全蒸发之前它都不会太热。
“赫洛。”剌剌比骨有点无聊,盯着鸟笼雕像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你闷在金子里,会热吗?”
“关你什么事?!”赫洛被踩到痛脚,顿时激烈反驳。
“不问就不问,别生气嘛。”剌剌比骨见刺激到他,顿时哈哈大笑,心里的怒火也消解大半。恶魔可以不在乎自己倒霉,只要见到有人比他更倒霉,他就百病全消。
不过赫洛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
他热不热?
赫洛仔细感受了一下,突然发现他竟然没有任何感觉。太阳直晒着雕像,可是这种热度完全没有传到里面。温盈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他凝结起来的?他没有没有吃,没有喝,却一直活到了今天。按理来说……按理来说……
不,按什么理都没用,温盈这种人,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
可是一人两魔等了半天,等到五点多钟,迈克都没有回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迈克已经回不来了,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推测出这一点。
“你说的那个人才,真是个人才吗?”剌剌比骨不免讥讽道,“他是不是被目标给杀了?”
“人都没来,怎么知道是死是活?”赫洛嘴硬。
“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哦,原来你根本就没说服他?”剌剌比骨讥讽得更厉害了,“就为了这点事把我们叫出来啊?下回请你把人搞定了,再通知我吧。”说完,它便不屑地走了。
“剌剌比骨!”赫洛愤怒地叫他的名字,但那只恶魔连头都不回一下。
柯柯也失望地摇摇头。
他倒是没走,因为他还得在赫洛的心上戳一枪:“我当初答应跟你合作,可能是选错了人。”
赫洛不忿:“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我让你们做的事情,你做到了吗?”
柯柯辩解道:“九层楼又不是那么好进的,现在温盈派出她的亲兵封锁了九层楼,谁也不让进,我只能等到年底了。拍卖会开始以后,会允许所有人进入,等到那个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就来不及了。”赫洛打断他的话,“难道你要当着温盈的面戳开中柱吗?”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柯柯拂袖而去。
他觉得赫洛实在是太难为人,非得逼他破坏九层楼的中柱。他也曾经问过赫洛:非得是中柱吗?非得是九层楼吗?赫洛也坚决地告诉他:是。
赫洛和柯柯预备要掀起一场血祭,这场血祭至少要杀一万人,可他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杀掉这么多人。他们不能离开满月集市,只要稍微出城远一点温盈就会把它们叫回去。年底拍卖会确实是最好的机会,所有人都集中在九层楼,只要把九层楼炸掉,那就能杀够人数。
温盈说的那个东大陆倒是来了很多难民,可他们只看到东大陆聚集地在建,却没见到几个来自东大陆的人。明明知道这群难民全部都上岸了,结果竟然统统都不见了,找也找不到。难道是野外?可是,野外既荒僻又炎热,晒都晒死人,不进城不是死路一条吗?真不明白温盈到底把这么多人藏到了哪里。
……
“好吃。”温盈摸了摸肚子,问今天厨师是谁。
“是你亲爱的徒弟呀。”葵用眼神示意,叫她夸夸优尼。
温盈转过头去,问优尼:“你从哪里学的?”
“这段时间我经常上街去吃东西,觉得好吃就请他们教我,无论是东门那边还是西区那边,我都学过。”
“那个特美头好像能入菜,你研究一下。”
“是。”优尼一口答应。
“哇,太严格了吧?”葵忍不住问,“你是属于那种严厉的师父吗?想把你徒弟教成全才?”
全才?
金贝瑞敏锐地抬起头:我是不是也该学学做菜了?
“优尼学得快,那就应该多多学习,不然,岂不是浪费了他的聪明才智?”温盈笑吟吟说道,“你要是看他可怜,不如拿点新品种的菜来让他显显威风。”
“是让他显威风还是让你饱口欲啊?”葵也笑了起来。
两人嬉嬉笑笑地说完,刚好柯柯到家。
它疑惑地看了温盈一眼,因为这段时间温盈忙着处理满月集市的公务,一向是没空吃饭的,她要么叫人把饭菜送到她桌上要么就自己吃辟谷丸,像现在这样坐在高塔和大家一起进餐真是少见。哦对了,为什么今天所有人都在高塔?柯柯环顾一周,发现上次跟着温盈去鹿弥洛大陆的人已经到齐了。
人来得这么齐,又有大事要做?
快到年底了,温盈应该不可能离开满月集市才对。但柯柯的身份不方便发问,只好带着疑惑走到剌剌比骨身旁,用眼神提问:温盈打算做什么?
剌剌比骨也用眼神回答:不知道啊。
柯柯:你回来这么久什么都没打听?
剌剌比骨:你有本事你去问嘛。
两魔用眼神大吵一架后互相翻了个白眼将对方无视。
最后还是柯柯忍耐不了,起身去找金贝瑞,问他温盈是不是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金贝瑞说:“是啊。”
当温盈和大计划牵扯到一起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没有好事。
柯柯已经不打算往下问了。
可是它不问,金贝瑞却偏要告诉它:“你等下去告诉剌剌比骨,我们稍后要出门。”
“哦?你们要出去啊?”柯柯很高兴,跟它没关系?
“不是你们,是我们。”金贝瑞说。
“哦。”柯柯遗憾地叹了口气。
不过事情就是这么峰回路转,当柯柯陷入焦躁时,金贝瑞又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九层楼已经装修好了,温盈允许我们几个先去看一眼。”
“不是说不让人去吗?”
“那是其他人,我们自己人还是可以的。”金贝瑞道,“你去吃点东西,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我不用吃,我不饿。”柯柯生怕耽误了机会。
它现在实在是太兴奋了,刚刚它还觉得想接近九层楼绝无可能,谁知道刚一回来就得知它能去了。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天上都掉馅饼了,它还吃什么呀!
见柯柯不打算吃晚餐,金贝瑞便去找温盈,告诉她可以走了。于是,在温盈的带领下,金贝瑞、葵、塔灵、密西西、小艾、优尼、剌剌比骨、柯柯,这几个曾经跟着温盈穿越过镜湖之门的人和魔,统统都有份,趁着天黑一并赶往了九层楼。
柯柯之前经常在这附近转悠,对这里很熟悉了,可是再次来到这里依旧为这座宏伟建筑感到震惊。一想到它即将摧毁如此伟大的作品,就感到无比兴奋。谁会痛苦?谁会痛惜?这些浓烈的感情只会让它这种魔鬼由里到外地激动。
在九层楼的一楼外,有重兵把守,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人不是新居民,而是温盈突然从外面带回来的亲兵。这群亲兵严重抱团,从来不与任何人来往,只遵从温盈一个人的命令。
对其他人,他们面不改色,一见到温盈,全都化为春日暖阳。
二十几个卫兵同时斜放手中的,向温盈单膝下跪,齐声喊道:“参见领主!”
温盈挥挥手,“守得不错,都起来吧。”
“是!”二十几个人又一齐起身,动静颇大。
“我们要上楼看看,让一下。”
“是!”
卫兵们同时后退,给入口让出一条通天坦途。柯柯还记得它以前光是路过这里,稍微走近一点就要挨一箭,现在这群人在温盈面前倒是卑躬屈膝。
可是,谁让她是温盈呢?
“走吧。”温盈第一个进去了。
小艾蹦蹦跳跳,问旁边的密西西:“我们是第一个吧?”
“不是,第一个是温盈。”葵跟着小艾,一下子就找到了挑刺的机会。
小艾白了他一眼,改口:“我是说,我们是第一批进去的吧?”
“不是,建造这里的建筑工人才是第一批。”葵再次纠正他的话。
“那能参观的客人里,我们总算是第一批了吧?”小艾不服气地反问道。他不想和葵翻脸,因为他要证明自己现在已经很像个人了,所以必须用语言战胜葵!葵挑刺?他就要改到让葵无话可挑。
“总算是说对了!”葵大声叹了口气,摇摇头,越过小艾跑了上去。
小艾简直想撕烂这个人类的嘴。
全世界根本没有比葵更讨厌的人了!
“哈哈。”密西西笑了起来。但他刚笑了两声,就发现温盈扭头看了他一眼,表情似笑非笑。他顿时浑身一抖,浑身的弦都绷紧了,立马开始调停,对小艾说,“你不用理他,他的嘴巴一向都是这样,连温盈大人也知道的。”
“你说得对!他嘴巴本来就是这么的贱。”
密西西笑着说:“其实,九层楼建造得这么好,你以为想进来的都是普通人?不少魔法师都想悄悄摸进来当第一批客人,但进不来就是进不来。外面那群卫兵都是鹰眼,就算有一只小虫子想飞进去都会被他们一箭射死,何况是人?所以,你可以放心,你一定属于第一批客人。”
“那就好!”小艾开心了。
温盈和塔灵走在一起,整个九层楼最重要的部分:地基、第九层、封顶,全部都是由她们完成的,所以这栋楼也可以说成是两个人的心血。但将整栋楼装潢一新后,它们就有了很大变化,不少地方有了改变,于是两人便嘀嘀咕咕,一起观察是什么地方有了变化,又是什么样的变化。
金贝瑞一脚踢了个娃娃,忙把它捡回原位。一弯腰,他就在地上摸到一叠竹环,“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