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冷冽(1 / 1)

年轻人踩着红毯,手扶着木质雕纹的扶梯,缓缓跟在珍姐身后。

楼梯间每隔一段间距就挂着一个造型别致的灯笼,昏暗的光线将年轻人的面庞映的半明半暗。

“泉仔,这里的一楼呢主要是供普通客人消费玩耍的,所以来往的人会比较多,也比较杂。至于二楼呢要高端点,是一些有钱佬玩的。你来这里做事记得要机灵点,手脚要快,少说话多做事,知道吗。”

“我知道了,珍姐。”

说话间,两人行至二楼。

二楼的装饰风格比起一楼要显得高雅些,两人走过转角处,眼前出现一个前厅,在前厅靠墙的沙发上有两个黑衣男人正坐在上面抽烟。

“珍姐。”

“珍姐。”

看到珍姐出现,两名黑衣男人异口同声道。

珍姐微微点头后问道:“荣哥在哪间房?”

“在天字房。”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应声道。

“好。”

珍姐扭头朝着年轻人说道:“泉仔,你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会。”

说完,踩着一双高跟,发出哒哒地细碎脚步声走向前厅后面的过道。

待脚步声渐远,一名黑衣男人笑着对立在原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年轻人说道:“小子,坐下来等吧,今晚荣哥火气很大,怕是要等上好一会。”

“是吗。”

年轻人眼神里带着的那丝怯意和不安感瞬间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抹疯狂的血色。

“两位大佬,傻傻地呆坐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要不我表演个魔术给你们看看吧。”

年轻人从角落里拉过一把椅子,坐到两名黑衣男子身前说道。

“小子看不出来啊,还会变魔术,来,露两手看看。”

“看好了。”

年轻人摊开手掌,示意两手空空,接着收起左手,右手手背朝上,紧接着右手手掌忽然一翻,一把锯齿匕首赫然出现!

一道冷冽的寒光极速划过,两名黑衣男子瞪大着眼珠,一脸的惊愕神情。

一个呼吸后,两道血箭飚射而出。

他们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喉管,但为时已晚,在一脸的惊惧中,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年轻人舔了一口刀身,眼神里的那股血色愈加浓烈疯狂。

右手一翻,匕首如空气般再度消失,年轻人站起身,朝着过道走去。

荣春楼二楼的过道长且宽,过道两侧分布着很多房间,这些房间的房门从表面看去就造价不菲,且颇具古风,造型各异,唯一相同的是门框边上都挂着一个精致的木牌。

年轻人的目光一个个扫过木牌,最后停留在了刻有天字的木牌房门前。

房门虚掩着,露出一丝亮光,里面有嬉笑声传出。

年轻人嘴角勾勒出笑意,缓缓推开房门。

房间里,花仔荣穿着一身睡袍坐在沙发上,右臂搂着珍姐,左手四处游离,眼神贪婪。

珍姐坐在花仔荣的大腿上,听到有开门声传来,侧着脸望去,看到年轻人的身影,珍姐不禁脱口而出道:“泉仔?”

随后珍姐连忙扭头朝着花仔荣解释道:“荣哥,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小弟,他年纪小不懂事,我马上让他出去。”

花仔荣不善的目光扫向年轻人,双眉微挑,眼里已有怒意。

“泉仔,不是让你在外边等我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珍姐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年轻人。

“嘘......珍姐,安静点,我有话跟我们的荣哥讲。”

一道黑影扬起,珍姐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年轻人活动着手腕,如嗜血恶狼一般的视线紧紧锁住花仔荣。

见到珍姐毫无征兆的瘫倒,花仔荣顿时警醒,急忙翻身摸向沙发的背后。

一道极快的身影弹射而出,从灯光下掠过,直扑花仔荣。

在花仔荣的右手离藏在沙发背后的短狗还差五寸距离时,冷光划过,一把带有锯齿的匕首死死地将他的手掌钉在了原处!

“啊!!”花仔荣一声惨叫。

“不是吧,荣哥,这点小伤叫这么夸张。”

说着,年轻人将匕首左右拧动。

“额啊——!!”

花仔荣疼的嘴唇打颤,冷汗直流,强忍着剧烈地痛意,道:“你是哪个?谁让你来杀我的?”

“一个个的,年纪大了果然记性就不行了,跟火山一样记不住事。”年轻人将脑袋凑近,“看到我这张脸,难道就没有让你想起什么吗,我亲爱的荣哥。”

“我哥你老母!”

花仔荣突然暴起,拧动腰身,左拳狠辣地砸向年轻人的太阳穴。

年轻人纹丝不动,随手扣住花仔荣的手腕。

“呵,酒色财气,你样样全沾,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

说话间,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花仔荣的左手腕已被折断。

“算了,再玩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还没等花仔荣惨叫出声,年轻人一手成爪紧锁住他的脖颈,将其死死地钉在沙发背上,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这些人啊,光杀人不记人,十年前我姐姐死于你手,估计你早就忘了,她的名字我就不提了,你不配听,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叫黄泉!”

话音落地,黄泉猛然拔出匕首,狠狠地插进花仔荣的右侧颈骨!

鲜血顺着刀柄沾满手指,黄泉眼神癫狂,直勾勾的对上花仔荣那双瞪直的眼睛。

“啧啧,连流出来的血都是一股臭味。”

黄泉随手拽起花仔荣身上睡袍的一角,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花仔荣冰冷的躯体缓缓倒向一旁。

将匕首上的血迹大致地擦拭完后,黄泉看也没看花仔荣,径直走向珍姐所在的方向。

“珍姐,说起来还得谢谢你。”

黄泉走到珍姐身前蹲下,轻抚着珍姐的侧脸庞:“不是因为你带我来了这里,让我可以顺利复仇,而是因为这几日的相处,你让我再次体会到了一丝亲情的温暖,这种感觉像极了幼小时陪伴在我身边的姐姐。”

“只可惜啊,你终究不是她,我的家人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说罢,黄泉一把扯下珍姐胸前挂着的一个镶有深紫色宝石的项链。

“而且,现在我的这颗心早已被寒冰紧紧地包裹住,无人可以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