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进堂屋里面便有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还伴随着时不时的咳嗽和呕吐声,而这小娘子似是习以为常一般,带着他们从堂屋的后门走了进去。
从后门进入往左走了大约十几步,便进了一个小隔间,小隔间中只有一张床榻,一个张坐席,坐席上还放着一堆小被褥,怕是这小娘子夜夜都在这坐席上睡的。
榻上一个隆起,上面躺着的便是林菀儿那日在路上救得的那个妇人,那日隔得远,且她脸上不太干净,原以为是个老妇,谁曾想,今日一见却是个眉清目秀的模样,只不过她的脸色还是那般苍白,毫无血色。
黄辉在她的床榻沿上坐下,伸出手替她号脉,“这堂主还真给黄家面子,给她独独安排了个隔间。”
随即他放下手,道,“恢复得倒是不错。”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从钱袋中拿出一贯钱递给那小娘子,“拿去,将这个替我交给堂主。”小娘子颤颤巍巍接过这一贯钱,她从未碰过这么多钱,心中除却紧张便是害怕,她扭头看了一眼林菀儿,而林菀儿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她这才紧紧抱着这一贯钱从隔间跑了出去。
那榻上的妇人早已转
醒,见了黄辉与林菀儿这两位救命恩人连忙想要起身叩谢,可无奈她的身体极其虚弱,连抬手都有些困难。
“醒了?”林菀儿柔声道。
妇人有些热泪盈眶,“小妇人尚在病中无法叩谢恩公大恩,实在是……”
“无妨。我们只是想向你请教些问题,”林菀儿又问道,“你是否来自城西柳茂县?”
“是。”妇人回答。
“你可知莰族村?”
妇人刚想回答的嘴突然顿住,“恩公为何会知莰族?”
“你且答了便是。”
妇人犹豫了一会儿,却见门前那小娘子兴奋得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条被褥,“恩公娘子,老堂主还给我添了一条被褥呢。”
黄辉心道,若不是他给了老堂主钱贯,老堂主怎会给她添被褥,这小妮子真是白眼狼,只认得恩公娘子,竟不识他这个恩公郎君。
小娘子似是此时才发现榻上的妇人醒了,连忙将手中的被褥放置一边,至榻边乖巧跪坐下,“阿娘,你醒了?”
“阿嫣,谢过恩公了吗?”妇人望着她。
阿嫣狠狠点头,“谢过了。”
妇人这才将视线转向林菀儿道,“莰族村在柳茂县西山上的山坳里,听老辈人说那里面的人极为凶残,故而县中的人都不敢去西山,直到有一日从西山上下来了一群人,他们寻了十里八村的里长乡长以求收留,乡长便将他们留在了柳茂县。”
妇人温柔得看了一眼阿嫣,“这是四十年前的事了,正当我们以为莰族村已经没人之时,几个胆子大些的猎户便想着上山去打猎,后来竟失踪了,待到我们寻到他们时,他们已经身染疾病,不省人事。其中还有一个被发现时竟是身无丝缕,重要的东西被割了去。”
说及此,妇人开始流泪,“自那之后,县中的莰族人也被驱逐光了。”
“县中民众是否认为这一切都是莰族人所为?”黄辉问道。
妇人点头,“是,可他们真的没做什么。”她无奈得看向阿嫣,“我知晓他们是无辜,他们也只是被族中驱逐出来的可怜人罢了。”
“为何这般说?”
妇人道,“当初来投奔柳茂县的莰族人身上大多都有残疾,有的是缺了一条胳膊,有的是少了一根手指,还有的是得了羊头白。”
林菀儿恍然,近亲通婚,得这样的毛病的几率会比较大。如此说来,莰族人的人数十分稀少,但又不愿意与外界人接触,这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那么那些人哪儿去了?”黄辉问道,若是被驱逐走了,那么柳茂县屠县之毒会否是他们的报复?
妇人却是摇头无奈,也否认了黄辉心中所想,“他们都死了。就在西山上。”
这一句使得黄辉有些吃惊,“他们怎么死的?”
“不知。”妇人看着阿嫣,眼中极为温柔,“听说是自刎而死。众说纷纭,无从分辨,后来有心之人前去探查,看到的是漫山被野兽咬过的尸骨,四处散落,惨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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